闻笑再次收到了掌门殿那边的人通风报信。
彼时他正在自己院中抚琴,刚弹奏出几个音律,还未入神,便被来人的几句话搅得再无半分兴致。
听闻边庭昨日放下手头事务,专门去矿脉为那贱狐狸寻来了一段仙脉。
闻笑就气得想摔琴。
那可是仙脉!他边庭当了这么多年掌门,何曾为谁这般劳心费力过?
他本来就听说边庭平日就算在竹林居工作到半夜,也要强撑着回去陪那贱狐子睡觉,如今更是被迷得晕头转向了。
他将手中的琴重重地往前一推,大步跨过门槛,径直往掌门殿里走去。
他的步伐又快又急,沿途遇到的侍从见他面色不善,纷纷低头避让,不敢与之对视。
毕竟闻笑对掌门那是自来熟惯了,平日里边庭没少不经通报就闯进来同掌门攀谈。
掌门之前碍于情面,又不好意思说什么,便也没让他们拦着。
久而久之,闻笑进出掌门殿就如同进出自己的院子一般随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不需要通报。
只是如今掌门已经成家,副掌门这样做,当真合适吗?
屋内,祁晓正伸着手,在半空中摸索着什么,像是在寻找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闻笑进来的那一刻,祁晓那只在半空中摸索的手,恰好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祁晓的手很软,指节温热,贴在他胸口的那一瞬间,闻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温软的云朵击中了。
白净透亮的指甲有些削尖,指端泛着粉色,瞧着又是锐利又是柔美。
他对上祁晓无辜的眼睛,立马向后退了一步。
“你在干什么!”
祁晓收回手:“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呢!大清早的闯进别人房间,你还有理了?”
“这是边庭的房间!”
闻笑手指几乎要戳到祁晓的鼻尖上,“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赶我?”
祁晓一把拍开闻笑的手指,声音比对方还大:“我是边庭的道侣!这里就是我的地盘!”
闻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真当自己是掌门夫人了?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谁不知道?不就是仗着手里有点把柄就赖着不走吗?”
祁晓:“你才龌龊!你全家都龌龊!”
闻笑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章行简不要你,边庭就会要你?”
“对呀,边庭就是要我,昨晚他还抱着我睡觉呢,副掌门,你现在不会还在惦记着我家相公吧?”
祁晓扬着下巴,故意拖长了尾音。
闻笑被他这话激得双目赤红,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祁晓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祁晓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双手抓住闻笑的手腕,尖利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说一百遍都一样!我是边庭明媒正娶的道侣,你算什么东西?”
闻笑:“我跟边庭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讨饭呢!也配跟我比?”
祁晓一脚踹在闻笑的小腿上,趁他吃痛松手的间隙挣脱开来。
闻笑被踹得倒吸一口凉气:“你找死!”
祁晓虽然修为远不及对方,但输人不输阵,他抄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来啊!谁怕谁!你敢动我一下,我就去告诉边庭,说你非礼我!”
他说着就一手把自己的衣服扯开,一手举起枕头,正中闻笑的脸。
闻笑扯下脸上的枕头,气得七窍生烟。
他扑上前去,一把抓住祁晓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掼倒在床榻上。
祁晓还没反应过来,闻笑已经欺身而上,将他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不是说我非礼你吗?来啊!看看边庭到底站在哪边!”
他扯住祁晓的衣襟,用力向两侧一撕。
祁晓只觉得胸口一凉,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出来,从锁骨到胸口,一览无余。
他本能地抬手扇向闻笑,却被闻笑一把按住手腕,压在头顶。
“闻笑!你疯了!”
祁晓刚穿好的袜子也被他粗暴地扯下一只。
闻笑的动作顿了一瞬,像是被那片雪色晃了一下眼,但很快咬紧牙关,去扯祁晓的裤子。
“住手!”
一道灵风袭来,直接将闻笑刮倒在地。
闻笑:“大长老……”
章行简瞧见那只被扯下来扔在地上的长袜,眉头皱起。
他开口道:“出去。”
这话明显是对闻笑说的。
闻笑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退出了房间。
屋外的侍从松了口气,他们刚刚听到屋内有打斗声,便想去竹林居告知掌门,没想到半路上先碰上了大长老,就把大长老请过来了。
还好没有伤亡,不然怪罪到他们头上可就惨了。
祁晓坐在床沿上,方才被闻笑那一番折腾,他本就气息不稳,现在看到章行简还站在屋里,不好的记忆一下子涌现,更是觉得胸闷气短,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偏过头,闭上眼睛:“你出去。”
章行简听到这话,脸色沉了沉。
他好心替他解围,这蠢货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赶他走?
“欺负你的是闻笑,又不是我,需不需要我帮你撑撑腰?”章行简俯身逼近。
祁晓把脑袋更是往里偏:“不要,我不想看到你,离我远点。”
“这可是你说的。”
章行简收回将要搭在祁晓肩上的手,气哄哄地走了。
祁晓独自坐了许久,才慢慢睁开眼。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衣袍换上。
他弯腰整理床铺,把被揉皱的被褥抚平,他光着一只脚,在房间里四处搜寻另一只袜子。
他趴在地上看了床底,翻了翻床褥,连窗户下边都找了一遍,就是找不到另一只袜子的踪影。
也不知道被闻笑丢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