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是传出去,那可就是不自量力,自大妄为。
“咳,展长老别往心里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展清歌轻蔑地扫视着闻怒匆匆离去的背影。
五大三粗的莽夫,还妄想强夺他人道侣。
祁晓眼光高得很,就算边庭本来不愿和他在一起,想必也不会和这种人将就。
——
仙脉已经被祁晓这些天自己安抚自己受到惊吓的心灵而啃的坑坑洼洼的了。
趁屋里没人的时候,他时不时就抱着仙脉一小口一小口地啃。
但问题是,他修为太低,根本吸收不了那么多的灵气。
于是那些多余的灵气便从他身体里溢出来,边吃边噗噗地往外吐气,像是煮开的水壶在冒蒸汽。
吐得整个卧房仙气缭绕,白雾弥漫,边庭推门进来还以为进了什么洞天福地。
他每天一回来,就看到满屋子的仙气飘飘渺渺,空气里飘荡着一股甜津津的气味,祁晓还窝在榻上缩成一团。
他心知肚明,倒也没拆穿。
那截原本光滑莹润的仙脉,表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牙印,像是一根被老鼠光顾过的萝卜。
祁晓又挑了个还算完好的地方咬了一口。
仙脉在口中化开,浓郁的灵气充盈了整个口腔,他含着那股灵气,朝那三株枯死的银鳞草幼苗吐出了一口气。
白色的灵气从他的唇齿间倾泻而出,像是一缕薄雾,温柔地笼罩在那三株幼苗上。
银鳞草的叶片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地吮吸着那股灵气。
原本枯黄卷曲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重新泛起了一层嫩绿的光泽。
它们死了这么些天,终于是又活了过来。
连带着周边的灵草也跟着沾了光。
那些原本蔫头耷脑的灵草,在接触到祁晓吐出的灵气后,纷纷舒展开叶片,精神抖擞起来,还往上蹿高了一截。
灵草们虽然还未开智,但它们天然地觉得,这个本来令它们感到有些畏惧的人,近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它们舒服的气息。
只是对着它们呵一口气,它们就浑身舒坦,长得更快更高了。
它们纷纷摇晃着叶片,像是在向祁晓打招呼示好,几株离得近的把叶子探过来,轻轻地蹭他的袖口和指尖,亲昵得不行。
祁晓蹲在田埂上,看着那三株重新焕发生机的银鳞草,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株的叶片,鲜活湿润,在他的指尖下轻轻颤了颤。
其他药修弟子被他口吐仙雾的操作惊了一下,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白雾从他唇间溢出的那一瞬间,他蹲在田埂上的身影被雾气半遮半掩,阳光从背后打过来,在雾气中折出一圈柔和的光晕,衬得他整个人都朦朦胧胧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一个药修师姐放下手中的小药锄,走到祁晓身边蹲下来:“小师弟,仙草不能这样养的,你应该把仙脉种下去才对,把它埋进土里,灵气自然会从根须渗透出来,比你这样一口一口地吐要有效得多,而且也不会浪费。”
祁晓憨憨地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腼腆:“可是它们都很开心啊,而且把仙脉种下去,我舍不得。”
他也知道银鳞草难种,就算有了仙脉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长成,三株幼苗要养到能交差的程度,至少要两三年。
他半个月后大概率还是要被抓去做药奴的,种下去也是白种,还不如自己多补补身体,养得身强力壮,被折磨的时候至少能多扛些。
他这样好说话的性子不知道为什么令周遭其他弟子有些不爽。
远处一个正在拔草男弟子把手里的野草往地上一扔,大声喊道:“师姐!你别管他了!谁让他把大师兄的灵草拔了,他活该!让他当药奴也是他应得的,你教他干什么?他还不领情!”
祁晓刚要开口询问面前药修师姐的名字,就被那一脸义愤填膺的男弟子打断了。
罪责被翻了出来,他也不好意思跟这位师姐聊下去,脸上那点笑容收了收,声音也低了几分:“多谢师姐提醒。”
说完,他自顾自地跟几株冲着他挥叶子的灵植玩了起来,伸手拨了拨其中一株的叶尖,那叶子便顺势缠上了他的手指,像是在撒娇。
那位师姐见了,无奈地走回自己的田垄。
那男弟子左顾右看,发觉祁晓身边没了人,便刻意走到他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蹲在田埂上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和不满:“喂,你会不会种啊?不会种就别在这儿浪费仙脉,还不如给我们用呢。”
祁晓飞快地把手里那截被啃得不成样子的仙脉藏到兜里,也不理他,连头都没抬,依旧低着头拨弄那几片缠在手指上的叶子,像是根本没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
那男弟子更气了,明明刚刚还跟师姐聊得那么欢,转眼就不理人,摆明了是瞧不起他。
真是个两面派!就知道在别人面前装乖。
“我跟你说话呢。”他伸手就要搭在祁晓肩上,五指还没碰到衣料,就被一只横伸出来的手猛地推开了。
程天一把搡在他的胸口上,力道不小,推得那男弟子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进旁边的泥地里。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