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晓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就在对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瞬,祁晓身上骤然张开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那光芒从他胸前迸发,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照四惨叫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弹飞出去,摔在三丈外的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在地上翻滚了数圈。
照三:“怎么回事?”
祁晓也愣住了,看了看自己周身,那层蓝光如同水波一般,在他身体表面流转。
照五:“他身上有东西!二师兄,你上!把那东西打碎!”
黑色的雾气在照二掌中翻涌凝聚,他大步朝祁晓疾冲而去,蓝光再次亮起,两股力量碰撞,更强的反震之力将照二撞飞出去。
照二仰面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他身上有法器……品级不低……我破不开。”
这下其他几人也不敢上前了,眼中既有不甘又有忌惮。
他们在原地踟蹰不前,脚步虚虚地挪动着,却又舍不得就此放弃这块到了嘴边却吃不着的肥肉。
照五嘴角一撇:“好啊,果然是在仙宗勾搭了人,你的情郎给了你这么厉害的法器?没想到你这具皮囊还挺值钱,难怪师父要把你送去仙宗,原来是拿去卖了。”
祁晓这下有了底气,站直了身:“还不是你们自己不愿意去,不然哪能轮到我?”
照六:“我们才没有不愿意去!是师父偏心你!”
祁晓抬起双手,十指交叉,掌心向外翻推,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
一拳过去,打在照五脸上,照五被这一拳打得脑袋一歪,牙齿都松动了,嘴角沁出一丝血迹。
接着祁晓将这几人一个个打了过去,拳拳到肉,脚脚生风。
他要把前十八年的屈辱一一奉还!
“叫你们欺负我!叫你们欺负我!”
他的拳头砸在照三的肩膀上,一脚踹在照四的小腿上,转身又给了照二一拳。
最后他骑在照六身上,双手扯着照六的头发,使劲摇晃,把照六的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样:“你这个没根的东西,凑什么热闹!打死你!打死你!”
这个照六,以前欺负他欺负得最狠了!每次都是他带头,每次都是他下手最重,踹他的时候专门挑肋骨和膝盖。
照六被他骑在身下,头发被扯得生疼,眼睛被打到睁不开了,嘴里连声求饶:“别……别打了……”
他有回实在按捺不住,把年仅十五的祁晓抓到荒草地里,准备实施暴行。
哪成想裤子刚脱下来,一道风刃过来,就把他命根子削了干净。
干脆利落,像是刀切豆腐。
照寂缓步而出,将祁晓抱在手上,走过来睥睨着躺在地上惨叫的照六,靴底踩在血肉模糊的地方反复碾转。
一句话没说,但无处不在昭示着祁晓是他照寂的私有物。
其他弟子们见了照六的惨状,便也歇了那份心思,再也不敢动那些不该动的念头。
但他们对祁晓又打又骂时,照寂倒是在一旁看得兴致盎然,从不阻止。
照六又觉得自己是因为祁晓才没了男人的尊严,更是对祁晓非打即骂,变本加厉地欺凌他。
祁晓发泄完怨念,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和草屑。
他其实恨不得杀了这几个人,那些年受的屈辱和伤痛,岂是几拳几脚就能偿还干净的?
可他又使不动那把弓箭,没有趁手的凶器,拿石头砸了好几下,也砸不死这几人,他只能作罢,往镇子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想。
他根本没有任何拿捏章行简的资本。
章行简都不喜欢他,甚至能当着梁丘晏他们的面,再次将他推开,让他难堪。
就算章行简总是在对他做一些暧昧不清的举动,他也觉得那并不是喜欢。
因为程天说过,不会有人特意欺负并戏弄挑逗自己喜欢的人的。
他感觉章行简就是拿自己当个玩物解解闷罢了,兴致来了逗一逗,兴致过了便丢到一边。
唉,只能先想办法跟在章行简身边,给照寂汇报情况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前边有一个熟悉的人影也朝他走了过来。
那人身形修长,步伐稳健,在月色下投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走近一瞧,果然是他刚刚“心心念念”的章行简。
章行简显然也看到了他,便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他靠近。
祁晓慢腾腾地挪过去,他不知道章行简会不会拿今天的那一巴掌说事。
章行简:“你刚刚去哪了?”
祁晓:“出去走走。”
章行简:“怎么一身的泥?”
祁晓方才打人的时候把人按在地上,自己不免也沾了一身泥,袖口和衣摆上都印着大片的污渍。
“不小心摔进泥坑了。”
“回去洗洗吧,换身衣服。”
祁晓刻意撒娇道:“我没带其他衣服,大长老,您给我买件新的呗。”
他身上穿着法衣,其实过一会儿就会自行洁净如新,根本不需要换。
但他就是想坑章行简点钱,反正章行简又不缺这点。
章行简从他发间拨下一缕杂草:“先回去沐浴歇息,明早商铺开门,我再给你买件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