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徐柚白拍开他的手。
正拉扯着,严溪轩绣里掉出个小东西,吧嗒掉在地上。
他正要拾,却被徐柚白抢了先。徐柚白将那东西拿在手里——是个小香囊。
香囊上绣着几只圆滚滚的柚子,针脚生疏,但也栩栩如生,可以说是颇有天赋。
柚子的造型熟悉,让她想起以前严溪轩送得那个八音盒上雕的,十足是他的风格。
“这是送给我的吧!”徐柚白惊喜道。
却见严溪轩怔忪片刻,垂头道:“是的。”
“怎么了?”徐柚白纳罕道。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严溪轩抬眸笑着说,又换了副语气道,“你当年也送了一个给我,它太旧了,我没有带出来。”他没有再说下去。
徐柚白想起来这么一件事,唐忆柳无心的一句话倒是让自己送个礼物都畏手畏脚,不由发笑:“我当你扔了呢。”又想起些往事,“当年送你们吃的那几个饼子都被你扔了。”
严溪轩细细打量着她的神色,却不见一丝不高兴的意味,眸光一闪,旋即笑道:“那时是我错了。我有点冷,我们回车里吧。”说着,带着徐柚白往回走。
“感觉小孩子总会经常伤心争吵,”徐柚白听见嘎吱一声,低头看,原来是落下的叶子,在她鞋下崩裂开,“现在看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跟你说,”徐柚白把手里的香囊举到脸边,清雅的甜香伴着夜风萦绕,继续道,“当年我做那个香囊,我纠结了好久才送给你呢!说起来,还是因为听见有人说香囊是送给心悦之人的,都怪我以前读书少,哪里想到这一层,一想到就觉得别扭。”以前说不出口的话,现在随口也就说了。
她盯着手里的香囊摇了摇头:“现在见识也多了,发现一到年节,亲朋们香包香袋送的也不少……”
徐柚白说了这么一长串,有些口干舌燥。
他怎么一直不说话?
不由像严溪轩看去,只见他望着自己的脸若有所思,对上她的眼睛,吓得回神。
“嗯……我……你是这样想得吗?”他吞吞吐吐,他背对着明月,青白的月光渗到他脸上,照出泛红的耳根。
徐柚白看着手里的香囊,上面的柚子在月色下也是青白的,圆滚滚一颗颗落着,上面还带着几片墨色的柚叶。
……当年严溪轩面对自己送得香囊是怎么想得呢?像是个烫手山芋,又舍不得扔。
她迅速地把香囊放进衣袖里,快步钻进了马车里,并把毡帘死死的合上,直到不剩一点光。
外面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与严溪轩的一声轻叹,他似乎坐到了门帘旁。
“我比当年的你还要胆小,如果不是它掉了出来,我也不敢送你。”严溪轩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把什么人吵醒。
他的语气沾上一些轻松的笑意:“你就当它就是一件普通的礼物,不然我可是很难堪的。”
外面的声音消失了,不知他是走了,还是就这么坐在那里。
衣袖里的香囊鼓囊囊搁着皮肤——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修坏了秋红一个荷包,偷偷丢了,结果被她发现了,要新绣一个还给她——就让外面那人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