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等潼总的好消息了,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经意似地,秦之西挑了一下眉,眼波流转,舌头轻轻添了一下上嘴唇,幽幽说道。
窗外又是一阵风吹过,大厅传来的声音忽远忽近,潼关听得不太真切。
她深刻感觉到,秦之西这女人深谙什么是最高级的勾引,要是她把这套用在其他男人女人身上,可以想象对方会如何疯狂。
哎,不知道她生气起来,会不会也如此出类拔萃。
“我需要你做的很多,晚上有空吗?”潼关装作听懂了秦之西话,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嘴角翘了起来。
其实她知道秦之西下午的飞机飞南洲岛,出席今年的南洲电影节。
南洲电影节在电影圈里颇有口碑,得到那个圈子认可的人,可能不是目下大红大紫的明星,却一定是演技在线的演员。
秦之西每年都受邀参加,今年也不例外。真当我是外国人,对河源道电影圈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么没有诚意的邀请张口就来。
“不好意思潼总,我下午四点飞南洲岛,参加明天开始的南洲电影节。所以晚上恐怕不行,但这期间可以,你有什么想做的吗?或者我带你去公司,跟杜总见个面?”
秦之西盘算好了,就这么两个小时,青天白日之下,还能让我干什么。
“看来我还得再熟悉熟悉河源道的影视圈,把这些大大小小的电影节、音乐节什么的都记在脑子里,免得你哪天又跟我说一个什么节,我又跟傻子一样,跟不上你的步伐。”
秦之西一脸随你的表情。
“既然你这么忙,那就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我在这里再待一会儿,体验体验河源道的古风和传统。”潼关主动给秦之西台阶下,看她的确不太想继续跟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样子。
秦之西心里很矛盾,知道正确的做法是多陪陪这位“金主”,直到两人真正建立起一定的信任……和某种程度上的感情,可她确实不擅长这种处理这种事情。
在这一点上,跟潼关打交道这件事情本身的性质可能比潼关本人更让她深恶痛绝,觉得自己违背了良知,自甘堕落。
最后,她没能说服自己,选择了早早离开,安慰说做任何事都有个过程,不可能一开始就达到完美状态,跟潼关的相处也急不来的,一切都需要熟悉,需要慢慢培养。
“要不我先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晓杨一会儿就来接我,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家餐馆和我住的酒店都在河边。如果等会儿不下雨,我还能沿着河溜达回去。近是不近,但河源道的吉本河远近闻名,我相信河边走一走,风景不会让人失望。”
“好,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的话……”秦之西指了指手机,“打我电话。”
“回见。注意安全,这次……不要忘记你的新身份,别在外拈花惹草。”潼关说得理所当然。
秦之西脸上一红,这里没别人,逢场作戏也没人看,看来这位潼总真把这件事当事了,还正经八百提醒自己,搞得两个人真的跟在谈恋爱一样。
“嗯,知道了,那我走了。”不知为什么,以为要说出口的嘲讽话变成了顺从的回答。
秦之西开车离开了餐馆,车窗留了一条缝。
冷风打在脸上,让人神清气爽。此刻想起来,依然没搞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样说。
或许是那个酷似小玖的摸头发的动作?不,不是。
秦之西摇摇头,将这个念头从脑中赶出去。
那是为什么?想不明白!倒是一种被迫屈从于恶霸权贵的不甘心感油然而生!
她轻轻拍打了一下方向盘,然而又无可奈何,只能加大了脚下的力度,汽车风驰电掣般再次往机场开去。
在贵宾室又坐了一会儿,潼关起身离席,秦之西已经买过单,长相甜美的服务员尽管不愿意,还是带着谨小慎微的态度将她送到了这幢建筑物最外面的门口。
门外就是优雅的小院子,潺潺流水声从灌木丛的什么地方传来。
“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谢谢!”潼关对着服务员微微一笑,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塞在小姑娘手里,“我知道河源道没有给小费的惯例,这是我个人习惯。唔,看得出来秦小姐很喜欢你,感谢你照顾她。”
刚才那个蛮不讲理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姑娘嘴巴微张,吃了一惊,不明白同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明显的两张面孔和态度。
她第一反应是拒绝,但莫名其妙的,这个人的姿态似乎天生带了点威权,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再一想,偶尔也会有客人给小费,餐厅并不禁止这类行为。
“也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