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萧肃北风》就是冲着华焰去的。”杜悦青志在必得，好似华焰奖已经是囊中之物。

秦之西有气不能发，如果当时潼关能帮自己一把，根本不用看杜悦青和刘品臻的嘴脸，这时候说这个话的人就是自己！

不过，她转念一想，《杀手》的进度和《萧肃北风》差不多，如果赶一赶，应该也来得及今年的春节档。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中之星内部知道这部剧具体如何的人都不多。

“之西，你怎么看？我说《萧肃北风》。”听完杜悦青的话，潼关转而问秦之西。

秦之西私心认为，《杀手》不会比《萧肃北风》逊色，《萧肃北风》本来是一部很好的电影，败就败在刘品臻的演技还不足以撑起一部时代背景如此宏大的电影，无法展现女主的巨大悲哀。

这种话要烂在肚子里，“我的看法跟小杜总差不多，广泛的群众基础，各种特效，《萧肃北风》确实有实力角逐明年的华焰奖。”

“之西，我听说你那部《杀手》跟《萧肃北风》进度差不多，咱们都是一个公司的，争取不要内部打架，便宜了其他竞争对手，反而对你和品臻未来的发展产生不利影响。”

杜悦青知道秦之西的演技很好，也很挑剧本。这个女人选的片子，不会差到哪里去，于公于私，她都要告诫一下秦之西。

秦之西心里本来压着的那股气露出了头来，在胸膛间奔腾。威胁我？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春节档上映，跟《萧肃北风》正面争一个高低。

她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潼关，有点意外。

想起之前两次潼关那种自己说什么都听的态度，她还以为潼关会出声帮衬，结果这个人只坐在那里喝咖啡，一句话都不说。

连表情都没变化。

难不成自己的想法都是真的？

潼关找上自己是有其他目的而非没头脑的爱什么的，而这个目的正在一步步实现，所以其实自己用处没那么大了？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一个天体物理学家，会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不可能！

这样看来，《杀手》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一定要趁此跟潼关要足资源，精耕细作，细细打磨，一举拿下华焰影后。

秦之西捧着手里热乎乎的参茶，“小杜总，《杀手》是部小成本的情色电影，跟《萧肃北风》这种大制作的历史剧完全不能比，我觉得你多虑了。”

“之西果然是资深演员，对市场很敏感。”

杜悦青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否则就不会任由秦之西折腾。这么说，只是想借此再点醒一下秦之西，不要以为抱上了金主的大腿，就飞上枝头成了凤凰。

况且，就现在这情况，杜悦青觉得这两人之间气氛怪异，说不定潼关已经厌烦了呢。

“看来两位心里都有数，我作为外行人和后来者就不评价了，免得班门弄斧。”

小成本？潼关无语。秦小姐说起谎话来，已经是影后级别的了。

就一部没有特效和大场面动作的室内剧而言，她花的钱已经是其他类似电影的三倍，也不知道究竟要拍个什么出来。

“啪”潼关突然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好像才想起来似地：“畅媒那边怎么样？小杜总。”

“已经签好协议了，为了保障我们的排片量，这次除了分账外，我们主动预付了部分费用。春节档已经预留给我们，等影院档期过后，就在线上平台全面播放。预付流程已经快到刘总那边，不久他就会跟你报告的。”

潼关让刘界不要插手发行流程，让杜晨星和杜悦青自己去做，就是想他们会做出什么来。看来这俩一个为了闺蜜，一个为了情人，不惜血本。

“好。”潼关不动声色。

秦之西暗暗吃惊，预付费用给畅媒，这恐怕是业内开天辟地第一回吧？看来他们对票房和华焰奖都势在必得。

道路艰险，自己要更努力了。

但是，潼关真的连这个都不管吗？如果没记错，当时她不是提出要参与公司经营吗？连发行都不管算哪门子参与经营？

“好了两位，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接下去我还有几个会。抱歉。”说完正事，潼关就开始赶人。

杜悦青很懂事的立即告辞，秦之西没有跟着杜悦青一起离开。与跟杜悦青一起出门相比，她宁愿和潼关多待一会儿。

时隔许久，两人再次独处一室。是个好机会，秦之西站在那里，犹豫再三，欲言又止。

犹豫的原因……这一次，她明显感到了有什么不同，潼关不再对自己“恶语相向”，行为举止也彬彬有礼。整个人都看上去都淡漠疏远了。

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性格？

潼关装作什么都没看懂。

最后，秦之西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就那样离开了。

目送秦之西远去，望着窗外摇晃的树叶，潼关知道，外面起风了。

不知道接下来迎接自己的是倒春寒，还是渐暖的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