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练功开始前,我想先和你讨论一下我们这段时间的训练计划,以及京剧相关的一些理论知识。”
“好啊,听您安排。”
小米见状立刻戳了戳门外:“那我去外面等着,不打扰你们上课。”
戴瑰来刚说要她找个环境好的咖啡厅坐一会,费用她报销的时候,李琴台先道:“隔壁就是我的办公室。”
李琴台把小米带到办公室倒上热水,回到会议室时戴瑰来还站在桌边。
“戴老师请坐。”李琴台拎着热水壶,“带杯子了吗?”
“杯子满着的,谢谢李院。”戴瑰来摆了摆手。
“李院。”
李琴台放下水壶,就听身后戴瑰来叫自己,转头时就见戴瑰来一改方才的轻快,神情严肃而认真。
“我想应该当面和您道歉。因为我的言论让您站在了舆论中央,饱受议论,打扰了您平静的生活。”戴瑰来躬身,深深鞠躬而下。
“实在对不起。”
“戴老师您……”李琴台没想到戴瑰来会如此认真地和自己道歉,下意识想伸手扶她起来时,又觉得不应该,一时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
好在李琴台感到更不知如何是好之前,戴瑰来已经直起身来,面含愧色挑起两根暗戳戳的大拇指,连连点头大为认可道:“我说话,没轻重,您还愿意做指导,菩萨没您心肠好。”
说完,戴瑰来转身拉开一把凳子,做了个“请”动作,中气十足道:“来!恩师请坐!”
“戴老师……”李琴台身侧,手指曲进了掌中,挣扎了片刻,还是同样俯身而下,同样认真地一字一顿道:“谢谢你。”
戴瑰来愣了一下,“因为我给您拉了凳子?”
“不是。”李琴台缓缓直起身来,耳根有些泛红,仿佛每一个五官都在努力帮内敛的人,消化着情绪的外放。
“从前,现在,一直。”说完李琴台立刻补充道:“当然也谢谢你帮我拉凳子。”
戴瑰来明白李琴台在感谢什么,也印证了自己心底的猜想,他之前筹划着离开,果然是因为前路不在,理想破碎。
戴瑰来看戏二十年了,怎么会没发现观众席上,与自己一起看戏的人越来越少。对以京剧为事业而非工作的人,京剧的前路,就是他的前路。
心底想的事,戴瑰来什么也没说,只是舒展开了眉眼,轻巧挑开厚重的话题,避免在交情不到时,用过深的话题给内向的人压力。
“那我一大功抵一小过,再和您提个小请求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