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晓皱了皱眉,说:“这个村子有问题,不能进。”
赢姝看着她的模样,随后对前面的队伍喊道:“这村子不对劲。”这倒不是宠妻,而是她也感受到了,这种强烈的邪气,很明显,这个村有问题。
他们盗墓贼中的一个人指着那面墙说:“你看!有血字。”
所有人都围过去,只见那血字上面写着两个字“复仇”,与老板娘说的无二。
乌鸦说:“看来老板娘没有骗我们,咱们赶紧进去吧,里面一定有古墓。”
萧晓说了声:“不能进!我的头很痛,我的神经向来敏锐,它在向我传递警告信息!”
众人面面相觑,三哥直接掏出枪抵在萧晓的头上,说:“他奶奶的,你再他妈敢乱讲话试试!”
“三哥。”乌鸦说,“你怎么老是爱玩枪,闹出人命可不是那么好玩的,赶紧把枪放下。”
林然也到一旁,说:“把枪放下。”
乌鸦看着萧晓,说:“你说的是真的?”
萧晓在心里面骂了他们祖宗十八代,说:“你他妈爱信不信,反正你们要是进去,出不来可别怪我们。”
“妈的。”三哥骂了一声,就听子弹上膛的声音,然后那把枪就被林然卸了,赢姝也将他推远,一个正蹬把他踢进了村里,然后摊了摊手,示意要去你自己去,别搭上其他人陪葬。
那三哥理解了她的意思,一下也有点怂了,如果对面是个男人,他还能打一下,可对面是个女人,他三哥从来不打女人,刚刚那滑枪上膛也只是恐吓一下而已。
乌鸦说:“得了,不能进也得进,来都来了,难道还要临阵脱逃不成?”说着往里面走去。
萧晓暗骂一声,也紧随其后。
张渑则趁这个时候与人质对接,那个看起来斯文的男生正是陕西西安考古工作总局 A 组组长方言,一群人继续往里面走去。
进到村中,不仅头痛,还有心悸,萧晓捂了下自己的胸口,赢姝看她脸色极差,头发被汗水浸湿,从脸颊上滑落,于是在自己背包里翻了一下,拿出瓶农夫山泉,拧开递给了她,萧晓喝了下去,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随后说:“这村子不简单。”
这座村子似乎笼罩于一种迷雾之中,白茫茫的一片,但可以看到,有些屋子那似乎还有“人”
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呢?萧晓定睛一看,原来是纸人,这些纸人本身已经很诡异,但令萧晓汗毛直立的是,这些纸人都点上了眼睛。
纸人点睛,是民间中的一种禁忌,纸人不点睛,否则这个纸人就会活过来,因为眼睛是人的灵魂,所以点睛纸人还有摄魂一说。
此时远远看过去,这群纸人就好似真的人一般,僵硬地站在那里。
萧晓扫了一圈就不想看了,径直地往前走。
这时候,老板娘的话浮现在她耳旁,这里的人真的是挖了古墓而死吗?那他们又在古墓中见到了什么东西呢?
头痛欲裂,心悸感重,犹如万箭穿心,萧晓捂着胸口,有种随时要吐血的感觉,这时,一双手抚摸上了自己的手,萧晓愣了愣,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这种味道不仅仅是因为认识而熟悉,更是因为从前世开始,她就闻过这个味道了,所以自己的灵魂觉得熟悉。
赢姝缓缓牵着她的手,又用自己的嘴唇在她额头上轻点,萧晓愣住了,全程没敢动,只能任她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点,最后点到了嘴唇,下意识地把脸缩了一下,赢姝也往后缩,然后抱着她的脸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下去。
很奇怪,正是这一亲,头痛感骤然减小,心悸感也没那么强烈,慢慢平静下来,萧晓知道,这是警报解除的意思,而警报解除的原因,是因为面前之人的安全感。萧晓任她亲了一会儿,随后把脸缩了回来,脸红红的,像个苹果,“别……别闹。”
她的心狂跳,身体都有些颤抖,这是见到喜欢的人的反应吗?萧晓不知道,但这样的前世宿缘,她突然有种浪漫的感觉,赢姝,或许会跟她再续前缘呢。
等等……我在想什么啊?萧晓猛然回神,我是要这辈子也嫁给她吗?我可是个女的呀喂,前世暂且不论,就算前世是同性恋又如何?今生今世难道也要当同性恋吗?而且现在国家同性恋还是违法的,就算结婚也领不了证啊!
想到这,萧晓猛然挣脱,赢姝扑了个空,眼神黯淡,似乎有些失落。萧晓的心仍在跳动,她抿了下嘴唇,说:“不要在这里干这么厚颜无耻的事情,赶紧走。”
赢姝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地跟上大部队。
往前走,一个院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一靠近萧晓就觉得不对了,倒不是因为头又痛,或者又有心悸感,而是因为这个院子的布局不对劲。
这是个普通的农家房,南方这边很常见,诡异的是这个农家房里面种着一棵树,种树不要紧,可这种的是槐树。
在风水学中,树有五鬼,这五种树千万不能种在院子里,分别是杨树、槐树、桑树、柳树还有桃树(或者榕树)
槐树是阴木之首,只因名字中带有鬼字,所以邪气最为旺盛,在风水学中,槐树属阴,不宜种在院子里或门前,所谓“院中不栽鬼拍手”,否则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柳树则是招魂之木,同样属阴,且常种于水边或坟地旁。民间有“柳条打鬼”的说法,但在风水上,柳树被认为容易聚集游魂野鬼,被称为“招魂树”。因此,正宅的庭院里通常忌讳栽种柳树。
桑树谐音丧事,“桑”与“丧”同音。在传统民俗中,人们认为在家门口或院子里种桑树会带来晦气,预示着家里要办丧事或有灾祸发生。所以民间常有“前不栽桑”的俗语。
杨树是五鬼中的鬼拍手,杨树叶子大且有长柄,风一吹就会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尤其在夜晚听起来很像人在拍手,因此被俗称为“鬼拍手”。民间认为这种声音会扰乱家宅安宁,让人心神不宁,甚至引来邪祟。俗语也有“后不栽柳,前不栽杨”的说法。
至于五鬼的最后一种,在不同地区有不同的说法,其中争议最大,也是最直接的两种,就是榕树和桃树。
南方地区多将榕树列为五鬼之一。因为榕树枝繁叶茂、独木成林,气生根垂下如同触手,遮天蔽日,导致树下常年不见阳光,阴气极重,被认为容易藏污纳垢。
部分地区认为桃树也是五鬼之一。虽然桃木在道教中能“辟邪”,但民间也有说法认为桃树本身属阴,是阴阳交界之物,能招来邪祟然后再用桃木将其镇压,所以普通人家镇不住,容易反受其害。
但不管怎么说,在这个院子中见到作为五鬼之首的槐树,怎么说都是不对的,所以,萧晓觉得这一个村子的人消失是有原因的,纸人点睛,槐树招阴,若是这家村子还能有活口,算我书白读。
萧晓在心里面这样想着,也偷偷地跟赢姝说了一下,那乌鸦想来也知道些民间传说,看到院中栽槐树,眉头也皱了皱,随后说:“咱们进去看看。”
萧晓:“……”
真是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去啊。
一群人进入到院子中,绕过槐树,走进了屋内。
屋里面很简洁,只有一个供台,供的是关公,这里阴气极重,遮天蔽日,基本感受不到一点阳光,萧晓从包里面掏出手电,每个人也都掏出了一把手电筒,几道光束亮起,将整个屋内照亮。
在寂静的屋里,还有着一丝滴水声,乌鸦随便走走看看,突然感觉下面的声音不对劲,于是蹲下来敲了敲地板,回声在屋内回荡,这地板居然是空的!
乌鸦说了声:“老三,搭把手!”
三哥走过来,从包里拿出一个铲子,对着那个空着的地砖铲了下去,利用杠杆原理用力一撬,这个地砖就被硬生生地撬开了。
灰尘扑了出来,乌鸦用手扇了扇,拿手电筒往里照,只见里面居然是一个暗道。
乌鸦站起来,突然指了指身后的萧晓,说道:“那个谁,过来。”
那个谁?萧晓觉得这伙人好没礼貌,不过既然都混道上了,应该也礼貌不到哪去。
萧晓不敢惹他们,只好乖乖过去。“你下去看一看,看看有什么东西。”
萧晓明白了,在这等着她呢,拿着她去趟雷,若是有着三长两短,顶多就损了个女人,他们还可以随时退出去。
萧晓心里暗骂一声,可是又不好退出去,因为她看到三哥已经把手扶上了手枪,这手枪早就组装好了,弹又被顶回来了,只要扣动扳机,她就脑袋开花了。
萧晓深吸一口气,这时候,赢姝走过来说:“我跟她一起下去。”
乌鸦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最后点了点头。
这个密道里面有个楼梯,赢姝走在最前面,萧晓躲在她身后,两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很奇怪,这本应该是头痛欲裂的场合,可赢姝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个气味,让萧晓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不少,就连那“危险预警器”也好似坏了一般,什么也没发生。
楼梯很窄,越往下越暗,两个手电筒光线在黑暗的密道里面来回徘徊,寂静的密道里,只有两人踩着楼梯的“咯吱咯吱”声
这楼梯也不知道多少年的了,踩一下往下陷一下,看来这楼梯下面是中空的,不过目前还能承受这两人的重量,或许再加几个人也没问题,但萧晓还是不敢走得太快,免得这楼梯突然断裂,下面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走到了尽头,刚一下来,萧晓就感觉脚底一阵冰凉,原来是踩到了积水中。
这让萧晓的心凉了半截,毕竟已经踩到积水中了,室内积水跟墓中积水原理一样,都不太好,尤其是这间屋子还有问题。
走道的尽头是一个木门,两人轻轻推开了木门,木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缓缓打开,就在打开的一瞬间,里面骤然亮了起来,就好像自动开灯一样。
不过萧晓知道,这可不是什么自动开灯,这是蜡烛中的白磷接触空气后自燃,产生的一种现象。
虽然蜡烛点燃了,但整个房间里还是很昏暗,所以手电筒也未关闭,而她们的光柱照了进来,第一眼,她们就看到。
房间中摆着三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