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管这里是不是真的,萧晓觉得是无所谓,只要自己的爸爸,妈妈还在就好。
对,只要还在就好。
萧晓去洗了个碗吃饭,她感觉此时的场景陌生又熟悉,她有种想哭的感觉。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吃完了饭,她并不清楚是怎么吃完的,只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尝过爸妈的手艺,对此也感到非常的生疏。
爸妈拿碗去洗以后,就各自回了房间,只留下萧晓一个人坐在客厅。
“这是你渴望的生活吗?”一个声音问她
“是,这是我渴望的生活。”萧晓回答那个声音。
她的声音带着些酸涩,多少个日夜,当她看到别的小孩子玩荡秋千时,看到别的父母陪孩子玩老鹰捉小鸡时,她多么的羡慕,她总是在短视频平台上面搜到很多人抱怨自己的父母,说自己的父母控制欲强,总是控制自己这个,控制自己那个。
亦或者说,不懂得好好沟通。
这些是家庭的创伤,可也只有家庭,才会有家庭创伤,而萧晓,她没有家庭,所以从来就没有,也没资格有家庭创伤。
她渴望的那些温暖,是别人应有的,而不是她的。
别人所吐槽的每个家庭,都是她所奢求,所希望的。
“所以留在这里好不好?”那个声音说,萧晓缓缓站起来,她走向房间,房间的一切仍然如此熟悉。
是的,如果能够一直在这里,那该多好。
即便这一切都是假的。
即便,这一切都只是水仙兰花王创造的幻境。
但,她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她有些恍惚,内心摇摆不定,她看向正在熟睡的妈妈,眼泪从脸颊流下。
她无神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对那个声音说:“可是,虚假的世界真的有意义吗?”
那个声音:“?”
萧晓抬眸,说:“阿尼家,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梦中的场景。
“但是,梦,终究是梦。
“我该面对现实了。”
……
另一边,赢姝坐在咸阳宫的宫顶上,她对着月亮,饮下了一壶酒,两千年前,这壶酒是全咸阳最出名的,她最爱喝,嬴政早早地睡下了,她却还靠在屋脊上。
“芈晏,你说,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她问出了一个古人不该问出的问题,“两千年来,没有任何的答案。”她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没有芈晏,自己可能只是咸阳宫中的公主,永远不可能面对这个世界,不可能为了一个爱着的人,去寻她两千年。
她靠到屋脊上,感受着月光洒在自己的身上,阿尼家的声音响起:“这是你渴望的生活吗?”
赢姝缓缓睁开眼,望着天空半晌,才说:“是,是我渴望的生活。”
“那你留在这里好不好?”他说。
赢姝笑了笑,随后说:“反复鞭尸干什么?”
阿尼家:“?”
赢姝将剑往前抬,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她这个懒散的坐姿,是跟芈晏学的,她还是公主的时候,被教的都是皇宫礼仪,以及如何坐得端正,直到遇到芈晏,她才知道开心是什么滋味,才知道懒散有多好。
她淡淡地说:“你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后来,芈晏得罪嬴政,被关地牢,芈晏母亲赎罪无果,当众自刎,芈晏被扔入地下古墓,年仅 16 岁,再后来,她修习巫道,重返归来,做出了许多惊天动地的事。
赢姝望着天说:“重新经历的痛苦有什么用?”
……
“只有过好眼下,才能够真正地解放。”萧晓对阿尼家说。
……
“芈晏最后死了。”赢姝说
……
“我家最后碎了”萧晓说。
……
“阿尼家,你也一样,不要永远困在从前。”
……
“必须要向前看。”
两人的时空犹如叠在了一起,同时说道:“谢谢你,但,该结束了。”
赢姝调转剑柄,将剑往自己的手上一抹,红色的鲜血立马涌了出来,她感到一阵疼痛,遍布全身,但她没有喊出来,而是默默忍受着疼痛,这个疼痛对于她来讲还是太小儿科了。
萧晓也在寻找出来的方法,她在家里面转了一圈,心里面想该如何破解这一个幻境呢,当她重新打开自己妈妈在的那个房间时,却看到了一个令她头皮发麻的场景。
只见眼前,一个椅子翻倒在地,红裙飘飘,裙子下面还不断地滴出血,妈妈面容扭曲,看着衣柜。
跟自杀的那天一模一样。
萧晓用手捂了一下嘴巴,不愧是邪神,也不知道赢姝那边怎么样了,其他人都摆脱幻境没有。
每个人都有内心最大的恶,而阿尼家跟水仙兰花王,合力创造了一个理想的世界。
不知道有谁能扛得住理想世界的诱惑,萧晓也只是愣神几秒,随后就从妈妈尸体旁边穿过,绕了一圈,最后转回到尸体旁边,仍然找不到半点离开的线索。
邪神难道把这个梦封了?
萧晓感觉越来越扯,捏了一下自己,竟传来阵阵疼痛,她脑袋嗡的一声,自己能感受到疼痛?一般梦中是感受不到疼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