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地区包括两广,即广东、广西,广西的全称叫广西壮族自治区,是少数民族的区域,而广西的历史也甚是悠久,古代明清时期,广西地区多以桂林为首府,到了民国时期,除去桂林以外,广西才以南宁为首府,民国时期过于动荡,所以,就出现了桂林,南宁来回迁的情况,建国后仍然有一段时间是以桂林为首府,后来又迁去南宁,直至现在,南宁都是广西壮族自治区的首府。
飞机平稳落地,萧晓拖着行李箱,带着雨初晴和赢姝一起下来了。
因为飞机安检查得严,所以赢姝没有带自己的配剑,那把剑是由林然直接带过去的。
现在人家已经到了。
林然坐在车里,张渑靠在车的门把手前,脸上戴着墨镜,萧晓来到车前,张渑张开手臂,说了句:“Welcome to Nanning!”
萧晓直接把行李箱推过去,“帮拿!”
张渑将行李箱扛到后备箱,随后坐上了车,林然见自己的师傅上车了,就往车门口靠了靠,腾出些位置,赢姝也钻了进去。
汽车发动,他们一路开走。
立交桥上,张渑不断的找着话茬子,他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问:“哎,萧晓,离开家那么多年,第一次回家是什么体验?”
萧晓望着五一立交桥外,车水马龙,桥下有辅路,无数汽车从下面穿过。
是啊,阔别 4 年,终于回到了南宁。
这座她长大的城市。
又开了不知道几公里,竟直接路过了二高门口,那里是她曾经的母校。
二高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几栋教学楼高耸入云在此,天是蓝色的,云是白色的,白色的云飘在蓝色的天上,分外显眼,如小孩子吃的棉花糖一般,一碰就碎。
萧晓缓缓地收回目光,正巧跟赢姝的视线撞在一起。
她微微一笑,指着正在往后退的二高说:“这里是我的母校,我跟雨初晴从孤儿院逃出,就是进了这所学校。”
雨初晴趴在车窗户边,望着二高说:“看上去也没什么变化嘛。”
萧晓微微笑了笑:“建筑物能有什么变化,变的从来都是人。”
雨初晴似乎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就没有跟她犟。
也难得,萧晓微微一笑。
张渑一边开着车一边问:“对了,你还没说要去哪呢,我就一直在陪你观光。”
萧晓回过神,说:“我想回家看看。”
毕竟,她也很久没回家了。
她家在青秀区的一栋小区里面,萧晓下了车,望着那高耸入云的楼房,心里那是五味杂陈。
张渑也下了车,此时他还戴着警帽,正好遮挡住了阳光,他淡淡地说:“十八年前,你的妈妈在这里自杀,警方封锁了那一层楼的那一户,可是上下楼的人都觉得晦气,甚至传出了半夜在楼梯口道闹鬼的传闻,于是乎这栋楼就走了大半。
“十八年,这十八年一直在找线索,就连死者的孩子现在都已经长那么大,都能直接站在我旁边了,真相还是没有查出。”
萧晓眼神暗了下来,她缓缓地看向张渑,语气很平缓地问:“张渑,你觉得,所有的真相都必须要有一个交代吗?”
张渑缓缓看向她,
萧晓又看向那栋楼,说:“其实有些真相我们不必要搞得太明白,我妈妈的死就一定有个凶手吗,杀人案最后一定要有人来结案吗?
“我知道你们追求正义的心,可是,正义不是谁都能追求的。”
她平视着那栋楼,看着那栋楼的门禁,说:“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正义,这就足够了,因为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正义做事,盗墓贼认为自己在劫富济贫,杀人犯认为自己在救苦救难,佛教中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好人杀人便该千刀万剐,坏人放刀便可立地成佛。
“你觉得,正义在哪里?”
张渑笑了笑说:“所以才需要法律,才需要我们。”
他微微低头,跟着萧晓一起,平视着门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总共 1260 条,宪法143 条,刑法 452 条,每一条,都是为了这个世界能多一份正义,多一份真理,让民众有冤可报,有法可依。”
这句话震耳欲聋,可萧晓却表现得颇为平静,她转过头,说:“可是不是每个地方,法律都能照顾得到的。
“总有些地方,是法律照顾不到的。”
刚说完,雨初晴就强行打断:“你们两个要深度探讨哲学大论,能不能进去再探讨!我们都快要被晒成狗了!”
萧晓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了,不过南宁的太阳虽然烈,但比起西安那边,还差得远吧,她缓缓转过头,对着雨初晴露出点微笑,这个微笑当真是人畜无害,随后她淡淡地问:“请问雨初晴小姐,你的军训是怎么过的?”
雨初晴:“问这个干嘛?”
萧晓:“没事,就是觉得你连西安的太阳都不怕,怕南宁的。”随后恨铁不成钢的“哎”了一声,随后朝小区那里走去。
由于发生了命案,在这十八年里,有两年,这栋楼是没人要的,甚至争先恐后地搬出去,后来渐渐才来了一些人,但,没有人敢住在 18 楼这个位置。
因为 18 楼这个位置,1804 号房,死过人。
所以,连带着整层都没人要,也不会有人要。
萧晓往前走,赢姝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暗暗地握紧了拳,捏着指关节“咯吱咯吱”响,萧晓所说的这些,与当年的芈晏不谋而合。
结果,芈晏还是付出了堕入黑暗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