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的父母做饭做菜也算一绝,老猎人胡子花白,手因为长期打猎而显得粗糙,饭菜基本都是老母亲做的。
热腾腾的饭菜端上锅,饿了许久的几人也开始动筷子。
林然在旁边皱了皱眉头,随后也开始动筷子吃了起来。
吃饱以后,几个人回到了房间,萧晓有点排斥赢姝,所以,她自己一个房间,赢姝本来想跟进去,萧晓却把她拦在门外。
“大姐,你房间在那边,这是我的闺房,你不要上传私人地区。”
赢姝想要往前挪,可萧晓却一直拦在她前面,她第一次感受到无奈。
如果换做是别人,早就直接被她强行挪开了,可这不是别人。
她有些失落地扭过头,缓缓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萧晓这才关上门,长呼出一口气,一屁股直接坐上床。
此时正值南宁的夏天,广西喜欢用竹席来睡,萧晓直接坐上了竹席,感觉下面冰凉透顶,舒服得很。
窗户半开着,她透过窗户往下面看,正好看见了老猎户和阿雅,老猎户似乎在嘱咐阿雅什么,随后就往后山走去了。
萧晓并没有去在意什么,缓缓地放下了窗,随后直接躺上了床,困意袭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边睡着了,另一边可就睡不着了。
赢姝靠在床沿,怎么样都无法安然入睡,心太乱了,她紧紧握着那把剑,此时清澈的眼角处,竟多了一个泪痣。
她好久没那么难过过了。
她抹了一下眼睛,随后小声地抽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常冰冷的神情。
她放弃了,千年的寻找,就放弃在这一瞬,她望了下外面,手缓缓地攥紧。
萧晓是被一阵敲门声响起的,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基本在地平线上她平行,黄昏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萧晓缓缓起身,听见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她直接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阿雅端着个盘子进来,她将盘子放在桌上,随后说:“这是阿爸让我给你炖的,用我们岭南地区的人参炖的,你尝尝。”
萧晓点头,随后迷迷糊糊地问了句:“你阿爸呢?”就是那个老猎户。她想起来前面在窗台,她看到那个老猎户,似乎往山里走去了。
阿雅说:“我阿爸去打猎了,他经常往山里跑,一跑就是一个星期,你们今天正好撞上他来。”
萧晓点了点头,她轻轻抿了一口汤,这汤居然是凉的,冰凉入肺,她感到一阵舒畅。
阿雅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对了,你们刚刚有一位朋友走了,我正好撞见她。”
萧晓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哪位朋友?“
阿雅描述了一下:“就是一位很好看的姐姐,穿着个黑色连衣裙,头发披肩下来。”
赢姝。
萧晓想问她为什么走了,却又问不出口,最后只能小声的“嗯”了一声,继续喝汤。
阿雅把盘子端走,萧晓则是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
她点开了赢姝的聊天界面,手悬在空中颤抖,她不知道为什么,赢姝在的时候,自己在摆脸色,赢姝不在了自己又非常担心。
她深吸几口气,鼓足勇气发了个:你去哪了?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跑了。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半天,最后摁了发送。
!你去哪了?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跑了。
信息已发送,但对方拒绝接收。
靠。
萧晓把手机往床上一摔,对方居然把她拉黑了。
她感到了一阵无力与无奈,在床上踌躇很久,一点一点的躺下来。
原来自己是多么的在意赢姝,即便对方曾经对自己做过不好的事,她也如此在意。
此次岭南之行有许多谜团未解,似乎有其他人在暗中推拨助澜这件事情,之前在自己的家里,都能被狙击枪打到,当时是因为赢姝在,要不能靠自己当时那发蒙的脑子,估计一枪直接去西天了。
这次岭南之行凶险万分,她不能没有她。
从第一座古墓开始,她就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后来还陪自己闯了一趟黄海,懂得为自己担心,懂得能够搀扶一下,渐渐的,她不知道为何居然一赖上她了。
她眼泪有些不争气的想留下来,那很快就强行忍住了,算了,走就走了,走了有种这辈子都别回来,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王八蛋。
萧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抽出纸擦干眼泪,缓缓走出了房间。
她一打开门,正好撞见了林然,他站在门口,静静地往她身上打量。
被一个男生这么看着,萧晓也有些害怕,不会赢姝走了这个就要对自己干啥吧。
她轻轻的往后缩了一下,问了句:“你干……干什么?”
林然直接走了进去,萧晓吓得直接往旁边挪,林然一屁股坐到了床上,随后说了句:“关门师傅。”
萧晓这才想起来他敬重自己是师傅,自然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不敬的事,于是尴尬地放下手,用咳嗽掩饰了一下尴尬,然后将门关上,做到了林然的旁边,问了下:“找我有什么事?”
两人离得是有些近了的,林然很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不打算离师傅太近,免得让师傅难堪,他说:“有件事,我前面就发现了,或许赢姝也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但是,她没有去细想,因为她脑子里,也只有你了。”
他顿了顿,说:“其实在古代的时候,我是……管她叫师娘的。”
萧晓:“……”
林然但是我怕你生气,所以我就没这么叫了。
萧晓强撑了一下笑容,急忙转移话题:“所以……是什么异样的事。”
林然说:“刚一进来,老猎户和那位老母亲陪我们一起吃饭,看上去笑容慈祥,可是,我感受不到他们的一点人气。”
萧晓:“啊?”她有些发懵,“人家又不发抖音,哪来的人气?”
林然赶忙说:“不是这个人气,这么跟你说吧,人活着就是争这一口气,所以只要人活着,那么就会有人气,人气会促进你的呼吸循环,确保心脏和血液的流动,而只有死人,彻底断气的死人,才没有人气。”
这个说法萧晓以前也听过,她问了句:“是像……林正英电影里僵尸的那种吗?”
林然说:“对。”
她站了起来,说:“有一种情况,人死之前,结了一口气在胸口,这种气压住了人身体的七魄,进而形成了僵尸。”
人体内有三魂七魄,三魂(属阳):管人的思想、记忆、神智,人死正常就飞走、去轮回。
七魄(属阴):管肉身本能,身体知觉、指甲毛发生长,正常死亡之后七魄会随□□一起消散。
如果七魄没了,三魂还在,那便是“鬼”,有着人生前的记忆和思想,但没有□□,思想便是灵魂,所以仅有灵魂,看不见摸不着。
若是三魂没了,七魄却被气压着,那么便会形成“僵尸”,因为三魂没了,所以僵尸没有人的思想,分不清至亲之人,没有智商,往往依靠本能来行动,所以僵尸的毛发变长,就是七魄搞的鬼。
可是这两个人却甚是奇怪,他们并不算僵尸,因为他们有人的思想,他们也并不算鬼,因为他们有人的□□。
应该是三魂七魄都在的,可就是没有气。
人无气怎么能活?
这就是林然奇怪的点。
他说:“我为了调查这件事情,偷偷潜入了他们的房间,往他们的床下塞了一张镇尸符,然后偷偷溜走,结果,等他们从房间里出来,我再次去拿镇尸符,却发现镇尸符似乎损毁了,这说明,镇尸符要镇住的东西,远比镇尸符本身强大,镇尸符受不住,直接损毁。”
萧晓听得也是心惊肉跳的,她嘟囔了一句:“那对方究竟是什么怪物,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