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苠站在饮料柜前,看得入神。
浓缩拿铁,以前在公司,经常看到潇鸢手上有一瓶。
“减肥还喝这种,奶精加糖精,切~”
不屑地浏览着配料表,回想当年。
每次给她零食,都用“减肥”婉拒。
“啪!”一瓶开盖可乐躺倒,渲染大地。
城苠听着母亲安慰孩子,脑海里出现一段尘封往事。
那天,城苠兴致勃勃地带了一盒芝士蛋黄酥回公司,是当时的网红款。
她在Pantry左顾右盼,盼来潇鸢。
“这给你。”
“谢谢,我减肥,你自己吃吧。”
“这低脂款,很好吃的。”
“真不用,谢谢。”
“好吧……”
城苠垂下脑袋,耷拉的嘴角难掩失落。
潇鸢拿着水壶,和前台同事边聊边离开Pantry。
也是“啪!”的一声。
水壶掉在地上,满地都是水。
清洁阿姨跟同事都在安慰她,城苠也在。
“等阿姨擦吧。”她留下一句不温不火的劝慰,拎着被拒绝的礼物,一走而过。
随着擦地的便利店员工慢慢挪开,城苠留意到对面屹立的身影。
两个人隔着地上可乐,站在原地,千里对视。
潇鸢转过身,走进货架。
城苠随手挑了几串关东煮。
“吃吗?不吃。”她走到潇鸢跟前,递上,又缩了回去。
“不用了,谢谢。”
两个“不”字重叠在一起,是明知故问,是习以为常。
城苠没有离开,她跟着潇鸢,一边吃,一边陪她闲逛。
“你吃吧,不用管我。”
“我在吃啊。”
潇鸢拗不过,转身返回包间。
城苠的嘴巴里塞满关东煮,漫不经心地跟在身后。
回想那天,潇鸢在Pantry假装没注意,背向城苠斟水。
衣角有种拉扯感,是城苠,“这给你。”
她拒绝了,她每次都会拒绝,换作别人,她也会拒绝。
城苠失落的嘴角牵动她的心,在前台同事和清洁阿姨的热络聊天中,逃离尴尬现场。
“啪!”
也许是瓶盖没拧紧,也许是手滑,也许,是心不在焉。
一滩水洒在Pantry门口,所有有都在安慰她,包括城苠。
“等阿姨擦吧。”潇鸢看了过去,没开的口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每次遇到她,都容易卡Bug。
两个人一起回到包间,只有芙舒察觉。
湉明向城苠招手,“快过来!我们一起唱这首!”
城苠瞥了一眼显示屏,又瞥了一眼潇鸢。
“你拿这个,”湉明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给城苠递上另一个,“这首你会唱吧?”
“会,你先唱。”
“我们之间,以朋友的身份聊恋人的天……”
湉明情深款款,像在唱歌,也像在诉说心事。
“我们之间,宁愿错过也不说出的喜欢,没资格吃的醋最酸……”
城苠压抑的落寞,是慌神和失意在鞭挞。
“没有身份连吃醋都要把握分寸,怪我天真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
高潮部分,全体大合唱,每个人都在抒写自己的篇章。
“……或许是我活该,爱你太深。”
“喔吼……!”一场酣畅淋漓的凭歌寄意,像是不同品种的番茄,各有各的酸。
湉明恢复笑容比城苠快一秒,“你唱得很好听哎!”
“呵,会夸多夸。”城苠想要放下麦克风,但下一首还是她的专属情歌。
湉明托起她手肘,“继续啊,继续唱。”
“啊?”城苠看着歌名,徘徊的手还是抬了起来。
“要不是一首老歌,把那段过往再提起……”
这也在潇鸢歌单里,她两只耳朵,各自分工。
“你俩怎么是一起回来的?”芙舒在一旁跟她说起悄悄话。
潇鸢草草敷衍,“在便利店碰到。”
“你唱着唱着,自己跑去便利店?还刚好碰到她?”
“是啊,就是刚好碰到。”
湉明托着腮,欣赏城苠的歌喉,“那最后的人真的可以不是你……”
潇鸢提着杯子,酒精在体内挥洒,点燃一腔燥热。
“我们来游戏吧?”公孙褚悦拉上几个“闲人”,“往杯子里轮流倒酒,输的要整杯喝完。”
喧闹的空间也可以寂静无声,只要足够专注。
屏幕机械般播放着画面,人群的声音慢慢递减,模样逐渐模糊。
潇鸢只看到城苠,听她抒发只有自己能懂的情话。
“那首歌可以不是可惜不是你……”
酒在杯中荡漾,像回忆,像情绪,像感受。
也许是同病相怜,湉明点的每首歌,都点到城苠心坎里。
以至于城苠像是触发到被动技能,一首比一首激昂。
她越来越投入,潇鸢也越来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