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3个月的挣扎,无论是在耿羚市的云捕手同事们,还是身处鹏垚市的谷淮。
稀稀落落地垂头丧气,摸搓着失色脸庞,愁容尽显。
走进云捕手前台,就感受到一股心如死灰的无力感。
“我买了咖啡,大家自己去Pantry拿吧。”
城苠提着两个纸袋,走进湉明办公室。
“外面的人怎么越来越少了?”
湉明戳开冰拿铁,“原本的几家合作方都退出项目了,现在也没人肯跟我们谈新业务。留在公司做什么?白坐吗?”
“积极点嘛。”城苠打开云捕手的自制APP,“我们不是还有线上咨询吗?浏览量还是很可观的。”
湉明深深叹出一口气,“撑不了多久咯……给我们做技术运营的公司,也提前解约了。APP更新不了,只会有越来越多BUG。”
“我就不信了。岔坲地国这么大,也不能是澜天创科只手遮天吧?”
城苠撑着桌面。
“肯定有办法的,只要水晶还在,胜负率都是50%。”
芙舒和潇鸢在各自办公室,都隐约听到她的豪言壮志。
但事实摆在眼前,没有人敢为了一只潜力股,得罪行业蓝筹。
除非,本身就不在这个行业里。
城苠收到冷凌霖发来的语信,立刻跑回办公室。
“你是说,你愿意帮云捕手?”
“是啊,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帮你们渡过危机,不是应该的吗?”
城苠抓乱了头发,屏住一口气思索良久,挂掉语信通话。
“你干嘛挂我电话啊?”冷凌霖在手机屏里冒出个脑袋。
城苠放大缩小,仔细端详,“你不是AI生成的吧?没有被偷手机,偷账号什么的吧?我问你,你笔名叫什么?”
“夜雨拾花!你有毒啊?”
“没毛病。”她强压着嘴角,在电脑上打开Excel空白页。
“让我缓缓啊……”
冷凌霖听到打字声,“你又在干嘛?”
“想想你该怎么帮我们啊。”城苠列出一堆需要解决的问题。
“不用想了,我都想好了。”冷凌霖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电脑,“你去查下邮箱。”
城苠收到一份建议书,提出让云捕手把工作重心转到演艺圈,参与戏剧表演的幕后工作支持。
湉明和芙舒来到潇鸢办公室,三个人“品”字型愣在城苠面前。
“简单来说,就是完全舍弃云捕手原有的业务,反正也都没了嘛。然后,把全部人力物力,投入到演艺圈。你们觉得怎么样?”
芙舒揣着手臂,抿起嘴,“但我们跟霖时起义的项目也还在初期阶段,对AI培训演员这种事情,都没接触过啊。”
“有什么关系呢?”城苠摊开双臂,“这本来就是新兴赛道啊。”
湉明旋转着手机,“作为业务部经理,我是支持的。但作为公司老板……试错成本太高了吧?”
城苠抓起头发,“要不这样,我自己飞去京尹市,先看下什么情况。你们继续在这里寻找其他办法,行吗?机会都摆在面前了,总要试一下吧?”
“资金呢?”芙舒提出关键性问题,“开辟新赛道的开销可不容小觑喔。”
城苠咬了咬牙,“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芙舒对视上湉明,“但现在就是在解决钱的问题啊。”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给我点时间。”
城苠真切地凝望潇鸢,跨过山海,穿过人群。
一天天周而复始,云捕手像耿羚市的天气,暴雨连连,电闪雷鸣。
城苠不在的日子里,潇鸢每天都会在玄关看一眼上半层的门。
有时候会看很久,久到声控灯熄灭,她还在漆黑中抬着头。
她习惯了抱着城苠睡,现在却只能抱住“虾饺骑士”。
她习惯了水壶总有温水,现在却宁愿喝瓶装水。
她习惯了冰箱被填满,现在却仅剩冰块和没喝完的酒。
她讨厌这些习惯,她盯着落地玻璃窗外,清河边长高的芦苇草,她讨厌一切习惯,她讨厌被习惯支配的感觉。
“潇萧,早啊。”
“宇哥早。”
潇鸢等着公孙褚悦斟水,“每次都要辛苦宇哥换水。”
“我很久没换过了。”
“之前都是CM在换吧?她跟我说过,不能让斟水的人落空。”
托了下镜框,公孙褚悦抿起酒窝,和赵槐宇一同离开。
潇鸢盯着新换的水桶,愣在原地。
那些自己不曾察觉的细节,原来都有城苠的痕迹。
“潇萧……潇萧!”
湉明露出许久未见的笑脸。
“CM回来了!快!”
城苠拖着森绿行李箱,下了飞机直奔江塔。
“还是耿羚市适合生活啊。”
她和时暮云交代工作后,舒坦地瘫在办公椅上,和大家聊起闲话家常。
“京尹市降温了没通知我,我只带了短袖短裤。去到那边,我先跑去商场买衣服,都多少年没在实体店买过衣服了。”
利跶笑得睁不开眼,“你果然还是适合冬天去啊。”
“我也觉得冬天比较旺我,就是没想到北方四季这么准时,少看了一眼天气预报,谁懂啊家人们?”
潇鸢跟在湉明身后,走进大会议室。
城苠拉来椅子,翘起嘴角,迎接她走到自己身边。
“转过去。”
潇鸢摆正她的坐姿。
城苠僵硬地维持笑容,睫毛低垂是失落仅有的表达。
“CM,跟大家说一下这次谈判成果吧。”芙舒带领全体人员,响起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