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他浑身一僵,脸上血色褪尽,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诡异的景象。
他怔怔站在原地,眼神涣散,手中的刀“当啷”落地,双手抱住头颅,发出阵阵凄厉尖叫。
“啊——!爬进来了——爬进来了!啊——”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猛地拾起地上的刀,反手狠狠割向自己的脖颈!
“阿志!”迟羽书目眦欲裂,飞身扑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名叫阿志的司卫对颈间伤口恍若未觉,竟向前踉跄几步,纵身一跃,直直坠入身旁陡峭的山崖。
迟羽书的手只触及到他飘起的衣角,指尖一片冰凉。她扑到崖边,只见雾气翻滚,哪里还有人影?
这些斗笠人究竟有什么诡异手段,竟能让人崩溃自残?
剩余的司卫被这骇人一幕惊呆了,手脚发凉,一时竟忘了动作。
那些斗笠人却毫无停滞,刀光趁隙而起,又有两名失神的司卫惨叫倒地,当场毙命。
“啊——”迟羽书厉喝一声,双目赤红,悲愤与怒火冲垮了理智,刀势陡然变得狂暴,只攻不守,硬生生将两名斗笠人逼退数步。
然而此时的队伍已被斗笠人冲得首尾不能相顾,两边都难以及时救援。这时,一名斗笠人摆脱镇抚司的纠缠,快步冲向九华派这边,直扑云裳。
云裳正与两名斗笠人缠斗,此人一加入,三人便呈三角之势,将云裳困在中央。
下一瞬,三人同时发难,一刀提撩攻左肩,一刀进步斩颈,一刀横切腰腹。
云裳心下一惊,一记下压剑挡开腰腹方向的刀锋,旋即转身踢开左侧斗笠人,借力转身,剑随身走,一招“云扫千山”勉强荡开另外两刀。
然而这三人力大刀沉,震得她虎口发麻,气息紊乱。几招下来,已是冷汗岑岑。
而此时,一清师太和沈岚已然发觉,白衣人和斗笠人的目标似乎就是云裳!
沈岚一边与白衣人缠斗,一边余光紧盯云裳,见她身陷险境,心中焦急万分。
一清师太见状,大喝一声:“去助云裳!”随即一记白云盖顶,剑势凌厉,直逼白衣人面门。
沈岚趁机抽身,飞身跃起,刀锋直劈围攻云裳的一名斗笠人。得她相助,云裳压力骤减,两人背靠背,剑光刀影重新织起防线。
白衣人见沈岚脱身,心中不耐,攻势愈发迅猛,双刀连环旋风劈出,直取一清师太颈间。一清师太挥剑格挡,白衣人紧接着又是一记旋身横斩而来,一清师太被逼得连退数步。
白衣人早已无心恋战,趁一清师太立足未稳,纵身跃起,摆脱战局,直奔云裳而去。
“小心!”一清师太大惊,忙提气挥剑急追。
那白衣人头也未回,仿佛背后生了眼睛。他左手反手一旋,那柄飞燕短刀竟脱手飞出,旋转着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精准无比地直逼一清师太面门!
一清师太只得横剑格挡,短刀与剑相撞,旋转之势却不减,在空中划了个半圆,竟又飞回白衣人身前。
白衣人右手刃正与沈岚仓促迎上的刀锋相击,左手已稳稳接住飞回的短刃,去势竟无半分阻滞,双刃寒光,依旧死死锁定惊骇抬头的云裳!
白衣人双刀直逼云裳,千钧一发之际,远处林间突然射出一记飞刀,“铛”的一声精准撞在他右手刀上,刀锋被硬生生磕偏几寸。
白衣人猝不及防,纵身落地稳住身形,目光冷厉扫向飞刀来处。
一道黑衣蒙面人影手持长刀从林中跃出,直劈而下,招式迅猛,直取白衣人要害。
九华派与镇抚司众人皆是一惊,战局愈发混乱。
天色早已全暗,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泥泞的山路更添滞涩。
众人本就被斗笠人死死牵制,早已是精疲力尽。
眼下又突然杀出一个蒙面人,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