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九站在门口,往暗处看了一会儿:“这门和画上的方向对得上吗?”
“对得上。画上的桥在东南方向,这门也是东南。”
“你觉得周管家进了这扇门?”
“脚印是往这个方向走的。”
“走了。”
白九九迈进了小门。通道里比外面凉,空气中有一股石头的气味。她走得很慢,地面不平,碎石和沙土混杂在一起。
“这路没修过。”
“你怎么知道?”
“走道是石板铺的,这里是碎石和沙土。不是同一种修法。”
“那这段路是后来挖的?”
“可能是。”
“你还说?”
“那换成‘我觉得是’。”
“也不怎么样。”
“那你教我说什么。”
“你只要别说‘可能’就行。”
“好。”
走了一阵,脚下的地面忽然变平了,白九九蹲下来摸了一下,是整块石板,表面冰凉光滑。
“地面变了。”
“石板铺的。和前面走道不一样,走道的石板有缝,这一块是整的。”
“那这一块更旧?”
“也可能更牢。”
“你怎么看出来的?”
“缝少,不容易碎。”
白九九站起来继续走。又走了一段,前方的通道里出现了一点光,偏黄,像是火把,在尽头处晃了一下又稳住。
白九九放慢步子,压低声音说:“前面有光。”
“看见了。”
“你觉得是什么?”
“可能是火把,也可能是外面透进来的日光。”
“火把的话,就有人。”
“嗯。”
“你觉得会是谁?”
“猜的话,可能是周管家,也可能是别人。”
“别人是谁?”
“不知道。”
“你又说不知道。”
“不知道的事,换一百个词也还是不知道。”
白九九没有接话,顺着光的方向继续走。步子比之前轻了,光在视野里越来越大。沈渡的脚步声在她身后,间距均匀,节奏和她几乎重合。
她走着,光越来越近,那扇门缝的形状也越来越清楚,像是有人在前面替她扶着门,等着她走进去。那光一点点地扩大,直到她看见门后的轮廓。
一张桌,一盏灯,一个盒子,和一扇被封住的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