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快去休息吧,今夜还得当值。”
以防被窃听,苏砚白将温青屿拉至远离门窗的墙角,小声说:“好奇怪,他们怎么说巫蛊是何家所为,还说何家受皇帝庇佑,那不就是在说是皇帝害死了左昭和太子?”
温青屿:“这一切都太明显了,如果真是皇帝想害这二人,找个罪名加身不是更简单。左昭可是皇帝从民间亲选的大统领,绝不会在此多事之秋让他死。”
“对,所以才奇怪。”苏砚白说,“这感觉就像是要离间皇帝和太子父子二人。”
温青屿:“不过民间传闻这父子二人不和也不是一两日了。”
苏砚白恍然:“那说到底还是争皇权的事。此人立场也不知为何,装神弄鬼放谣言污皇帝清誉,杀禁军统领,那他应该不是皇帝的人。害得太子犯旧疾命悬一线,举宫搬迁,加剧父子相争,应该也不是太子的人。”
“皇帝还有其他皇子吗?”
温青屿:“皇帝就这么一个儿子。”
苏砚白眉头交织在一起:“那会是谁故意挑起这乱局?”
温青屿:“你为何这么关心这件事?”
“我本以为淮州流民多,盗匪多,县令不作为,只是因为淮州天高皇帝远。”苏砚白疲惫地趴在桌上,“没想到京城竟比淮州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不是摆明了如今天下极不太平,谁知道这皇权相争下,我们这些百姓又会遭受怎样的苦难。”
温青屿心道,乱世之中,她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还能胸怀天下黎明。
他从不在意这些事,他早已对这草菅人命的飘零乱世万念俱灰,但他也知道,这世界不能没有胸怀大义之人,否则将永不见天日。
温青屿不禁对她刮目相看,由衷多了几分敬意。
午后,苏砚白本还在床上打坐练内功,门外忽然传来嘈杂吵闹之声,进屋送饭的小厮恰巧来了,温青屿叫住他问:“外面怎么了?”
小厮答:“官府查完主楼和岱钦奴,正往乙楼客房赶来,要搜查客房。”
温青屿:“不是说岱钦已经封店了吗?何来客人?”
小厮:“小的听说,是搜查客房是否藏匿了证物。”
小厮走后,苏砚白将那裹着白玉酒壶的包裹往被子里塞:“糟了,若是被查到,那害太子的人岂不就是我们了?”
温青屿:“这小厮应该就是派来给我们传消息的,让我们提前藏好证物。”
苏砚白跳下床四处寻找隐蔽藏匿之所:“是我疏忽了,忘了官府会来搜。”
“阿酒,可以藏在梁上。”温青屿指指头顶房梁。
苏砚白情急之下,纵身一跃,上了房梁。
“里面住的什么人?”外面官兵问话。
看守答:“回大人,是岱钦公子的贵客。”
“贵客?”官兵问,“贵客需要那么多人看守?”
看守:“我们是奉命来保护贵客的。”
温青屿低声对苏砚白说:“阿酒,你把酒壶放下,人下来。”
“哦,对。”苏砚白将酒壶稳稳放在房梁上,才发现自己刚才是飞上房梁的,“我刚才是怎么上来的?”
温青屿:“快下来,下来再说。”
苏砚白犯难:“我忘了刚才怎么上来的,我怎么下啊?”
门外官兵道:“我等奉命前来搜查,还望别阻拦,若得罪了贵客,待案子结了我等自会登门请罪。”
守卫连连应答:“是,是,大人请。”
守卫轻叩两声:“客官,官府的大人查案,我这就开门让他们进来。”
温青屿向她招手:“你跳下来,我接住你。”
见里面迟迟没有回应,带头的官兵向手下使了个眼色,后头的捕贼官当即一脚踹开房门。
苏砚白从房梁上落下,温青屿刚接住她,就闯了一大群人进来,惊得苏砚白赶紧把头埋进温青屿胸口。
“这……”大白天的两人当众搂搂抱抱,众人皆惊诧不已。
苏砚白缓缓露出双眼:“官,官爷……我们……”
领头那人身着绯色官服,面色严肃:“大理寺查案……”
“大人!”那官还未说完,后有小吏气喘吁吁跑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醒了?”那领头官两夜未眠的双目焕发出光彩,“走!”
房间还未搜查,就见呼啦啦一大群人跟着那官员全撤了出去,守卫又将门关紧。
又过一个时辰,两个岱钦奴上门来撤走守卫,对里面说:“岱钦公子命我们来送二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