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白端起粥碗:“我确实有点饿了,就不跟二位客气了。”
韩书达:“请。”
苏砚白饮下一口粥,这碗粥里加了少许胡椒,既丰富了素粥平淡口味,又能帮苏砚白驱除蛊寒之毒,烟兰是下了心思的。
苏砚白问宁飞:“刚才听宁少侠所言,风遥哥被周芜霜请去做了座上宾?”
宁飞眉飞色舞地道:“是啊,我那日去得早,抢到前排观战席,那贵宾看台就在我不远处,虽隔着一层帷幔,但近日要入秋早晚风大,吹起帷幔时我分明看到是风遥公子和周芜霜。”
“一个身着道袍,一个一袭女扮男装的紫衣,是紫山派弟子的服饰,我不会看错。”
“师兄说的没错。”韩书达说,“我也看到了,而且那晚我们一同去紫山,在紫山也看到周芜霜还是白天那副打扮。”
苏砚白再回想,他们那日坐得离擂台很远,她甚至都没发觉擂台侧还有贵宾席,自然也没看到他和周芜霜一起。
苏砚白问:“韩少侠与紫山门中人相识?为何去紫山?”
宁飞抢先一步说:“苏姑娘还不知道吧?那日闹出那等邪门的巫蛊之事,众人都道是何家在背后操控,于是众门派合力前去紫山,让最具声望的紫山掌门周从南代表江湖势力将何家帮人逐出江湖。”
韩书达说:“那日周从南与周芜霜都出面了,说会竭力寻找何家帮人下落,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苏砚白听罢嗤笑一声,宁飞与韩书达意外地对视,宁飞问:“苏姑娘笑什么?”
温青屿也往她脸上看去,也不知她听到周家人的名字,心中作何感受。
苏砚白:“笑周家冠冕堂皇。”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宁飞激动得唾沫横飞,“我与苏姑娘所见略同,我当时便觉得此事去找周从南极为不妥,那紫山是什么口碑?要是能为江湖真心实意做点事,也不至于被众人唾骂至今。”
韩书达叹道:“谁又不知呢?可如今江湖连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若众派不合力,人再多也只是一盘散沙,只能眼睁睁看着何家肆无忌惮在这京城捉弄众人。”
宁飞:“近日城中枉死两人,官府形同虚设,至今给不出交代,简直荒唐。”
苏砚白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发愤懑,对二人说:“二位少侠也不必心急,英侠会在即,还怕找不出做主的人么?”
二人听了此话,都觉在理,此次英侠会虽为周家放出噱头才引得五湖四海终门派纷至沓来,但无论如何都是这数十年来最大的一次盛会。
此次比武,定能重新推选出最有威望的盖世英豪。
宁飞问:“苏姑娘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苏砚白浅浅一笑,转而问韩书达:“韩少侠怎么看?”
韩书达说:“在我看来,这做主的人还得是名门正派出身才有说服力和号召力。此人须得武功高强,为人正直,在年轻一辈中也极有威望。”
宁飞拍手大笑:“师弟就差直接报出风遥公子名号了,若夺得头筹者真是他,岂不是便宜了周芜霜?”
“此话怎讲?”苏砚白好奇地问。
宁飞诧异道:“苏姑娘与风遥公子是挚友,竟不知他与周芜霜的红尘旧事?”
苏砚白摇了摇头。
韩书达打岔道:“那些不着边际的桃色传闻上不得台面,就别在此处污了苏姑娘的耳朵了。”
宁飞指着韩书达大笑:“苏姑娘就别问了,师弟若是回阁中向掌门告我一状,我可就没机会再回请你了。”
苏砚白偏头与温青屿四目交汇,他面色平静,似乎对顾、周二人之事早有耳闻,但却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但他也不像是会在别人背后嚼舌根子的,顾风遥又与她是世交,有些话他更不便说了。
既如今消息已送到耳边,自没有不听的道理,苏砚白决定刨根问底。
苏砚白蓦地面露难色,半遮着脸对两人说:“二位有所不知,小女,小女……”
她声音中带着为难的哭腔,温青屿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两眼,发觉她眼中已红了。
宁飞:“这……”他拿不定主意,与韩书达二位望向温青屿,可那表兄除了冷冰冰就再无其他表情。
苏砚白掩面片刻,继续说:“不怕二位笑话,我与风遥哥自幼定下婚约,只是我也是近来才与他相见,对他从前的事知之甚少。”
“啊?这……”韩书达慌张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他与宁飞对视片刻,又顾忌苏砚白有长辈在场,两人顿时坐立难安。
苏砚白:“我知道风遥公子声名远扬,他是皎皎明月,我却只是一粒尘埃,也曾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若他已心有所属,我怎还会纠缠?两位公子好人做到底,再帮帮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