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文？莫说是十文了，小草身上一文都没有。

“对不起。我也很想赔给你，但是我身上没有钱。”小草低下头，小声地说道。

“没钱可不行。你家在何处？你没钱你爹娘总有了吧？我领你上门讨去。”大娘可不会轻易放过到手的鸭子。

小草的家在灵谷。且不说凡人本就不能进入灵谷，就算是进去了，去到她家，她也是没有银子给的。

小草很慌张，因为她觉得自己弄脏了大娘的胭脂的确是要赔钱的。但是钱她也的确是没有的。

大娘见小草低头不语，心道真的是晦气，不会真逮到了一只没有毛的鸭子了吧？出于不甘心，大娘开始摸小草的口袋。

“这不是有吗？”

大娘从小草怀里摸出了夜明珠。尽管小草挣扎了，但是论蛮力她完全不能胜任眼前的这位没少干粗活的大娘。

“这个不行。这是我朋友送我的。”

小草想拿回来，但是大娘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兀自打开了装着夜明珠的布袋。

这一打开便闪瞎了大娘的眼睛。大娘只看了一眼，便赶紧收紧了布袋。这可是个好东西啊。我滴个乖乖！原本以为逮到了一只没有毛的鸭子，没想到原来是深藏不露啊。

“这破珠子就拿来抵扣我的胭脂了。你走吧。”

大娘把小草往外一推，就准备收摊走人了。

这夜明珠照亮了她小屋的很多个夜间，而且这颗夜明珠还是小草第一次收到别人善意的馈赠，所以她是万万不能让大娘拿走的。

“这个不行，这是我朋友送我的。”

小草更慌了，她只能拉着大娘的胳膊，不让她走。

大娘也被小草缠得烦了，狠狠把她往外一推，恶狠地道：“你再敢缠上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娘推的力气实在是大，小草摔倒在地，衣服沾了一身的泥灰，手掌火辣辣地疼。但是她害怕大娘跑没影了，只得速速起身，赶紧抱住大娘的腿，道：“我会把银子还给你。但是你不能拿我的珠子。”

大娘见小草又缠上了，便用力地用双手扒开小草的手。但是小草也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死死抱住了不放手。大娘见掰不开，附近有群众开始围观，便用脚狠狠地踹小草。

大娘一边踹，一边说：“你这姑娘，没银子还想来拿我的胭脂。我不给你，你便赖上了。”

“你还我珠子。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这大娘平时在这条街的商贩里是臭名昭著的专欺外地客，有百姓见了出声道：“你那破胭脂能值几个钱啊？把别人的珠子还给人家吧。”

大娘听了来气，“五文！谁能帮她给了，我就把珠子还给她。”

这五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也能买一天的伙食了。众人虽不齿这大娘的行为，但是谁也不能拿出五文钱帮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

眼看着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再没有人能替小草说句公道话了。而小草除了紧扒着大娘的腿不让她走以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小草又感受到了她在灵谷的时候那种自己一个人很落寞的感觉，心里泛起苦楚。

她知道出于道理，她损坏了别人的东西的确是该赔偿。所以大娘拿走她的珠子，并没有错。但是小草出于私心真的不想自己的珠子被拿走。

这时候大娘又踹了小草几脚，小草的手已经又红又肿了，她实在是太痛了，便放开了。小草望着大娘准备离去的背影，想要努力记住她的样子。想着下次自己一定想办法弄到五文钱，赎回这颗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