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许墨早早地便来了小草的屋子里,林泽则是姗姗来迟。
“今晚就辛苦你们两个藏在床底下了。不过别担心,我今天下午已经拜托小杏打扫过这床底了。”
因为床底下有两个人,所以小草觉得很安心。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后,她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小草虽是感到舒心了,但是趴在床底下蹲守了许久的许墨跟林泽均已是腰酸背痛了。
许墨朝着林泽使了个眼色,然后用手指了指床边。林泽知道他是在问,今晚那鬼到底还来不来。然后林泽朝许墨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许墨便知道了林泽是在说稍安勿躁,再等等。
许墨与林泽两人虽是平时有些不对付,但是却仿佛天生有什么默契似的。他们只需要交换一下眼神、辅之以几个手势,便能懂对方的意图。
就在许墨快撑不住睡过去的时候,林泽推了推他,指了指床边出现的一双穿着鹅黄色绣花鞋的脚。
许墨虽平日里自认为是个胆大的,但此时脑子里恰巧又想起来小草跟他描述的各种鬼的面貌,心中也不免有些许害怕。传闻说鬼通常双脚不会沾地,但根据今日所见,可见传闻并不属实。许墨暗暗想。
“嘤嘤嘤——嘤嘤嘤——”
小草描述的如蚊子般的哭泣声响起了。
许墨用眼神问林泽,是不是现在从床底下冲出去捉鬼。见林泽点点头,许墨便麻溜地从床底下快速地蠕动出去了。
“怎么是你?”
在许墨的惊呼中,林泽也从床底下钻出来了。
“你们认识?”林泽问。
“有过一面之缘。双诞会那天,她找青芜要她手上的小锦鲤糖画,青芜给她了。没想到东西都给她了,她还来继续缠着青芜。”
许墨觉得这只鬼是个得寸进尺的,他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缠着青芜?”
那鬼见屋子里多了两人,初始并没有理会,仍是在按自己的节奏嘤嘤嘤地哭着。直到许墨问她问题,她才停止了哭泣,“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觉得这姑娘很亲切,便跟着她来了。”
“那你跟着便跟着了,为何要夜夜在她床头哭泣,扰得她不得安宁?”许墨追问。
“每晚看着那月亮,我就觉得伤心。想找个人陪着。我没想打扰青芜姑娘的。所以每晚我都尽量哭得很小声,不惊醒她。”
许墨跟林泽两人听了这番说辞均是无言以对。
“她不是鬼,是妖。”
在许墨盘问那“鬼”的时候,林泽则是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这“鬼”身上的炁并不是属于鬼的,而是妖。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那股炁很弱,不像是妖本体散发出来的炁,倒像是妖的魂魄散发的炁。
“啊?”
许墨震惊。怎么会有夜夜出来在别人床头哭、骚扰别人的妖。这不通常是鬼爱干的事情吗?震惊之余,许墨觉得自己有些太刻板印象了。
“你怎么能看到她?”按道理来说妖仅存魂魄状态的时候凡人是看不见的。
“我应该看不见?”许墨也是疑惑。
“嘤嘤嘤——”
无人问那“鬼”问题,她便又开始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