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南地天气比起北地较暖,但到了十月,气温也是转凉了许多。因为已经是临近冬日,小草在庙会上逛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初来京城时尝到过的莲子羹。
“怎么会没人卖莲子羹呢?”小草纳闷。
“莲子羹通常是夏日用来解暑的。到了秋冬,天气转凉,就不时兴了。”许墨耐心解释道。
小草觉得很可惜。自己前些日子是看着什么新鲜、没吃过,便净挑那些吃。反而把她夏末初入京城时吃的那碗冰冰凉凉、甜甜糯糯的莲子羹忘在了脑后。今天突然很想吃的时候,街上却没有卖的了。
“前两个月刚入秋的时候,兴许在街上还能找到卖的。现在都快进入初冬了,没有店家卖这个了。咱去吃点热乎的东西,如何?”许墨想劝小草看看别的。
“这个秋天竟就这样过去了。听闻京城秋色最是宜人,可惜竟错过了。”林泽惋惜道。
这几个月,林泽大多数日子都呆在许府中念经,想要消除自己数次逾矩帮了妖导致的业障,竟没有留意到自己已经错过了整个秋天。
“我知道哪里还能赏秋。”小草说道。
“哦?都已经是初冬了,哪里还能有秋色可供赏玩呢?”林泽好奇地问。
“净业寺呀。那里有一棵银杏树,前几天我去的时候满树的叶子都还是金黄金黄的。”
金扇修炼了许多年,灵力非常深厚。他曾告诉过小草,他年年都力图做京城里最后一棵树叶落尽的银杏,让附近百姓们能多看一段时间的秋色。如果不是怕百姓起疑心,他甚至可以一年四季都维持他秋天最美的样子。
“我且问你,林泽修什么的?”许墨问小草。
“修道的。”小草答完才想起来。林泽是个道士,金扇是棵银杏树妖。
“那道士能去寺庙吗?”许墨继续问。
原来许墨想说的是这个。不过他这一问,倒是提醒了自己,不能让林泽去净业寺。虽说金扇可能不会有危险,但林泽估计又要道心破碎了。前几天去宫里参加了一场法会,他的心情好不容易才好了一些,现在可不能继续刺激他了。
小草正准备说兴许是她记错了,净业寺的银杏叶已经落完了。这时候林泽先开口了,“无妨。我之前云游的时候,有时遇不到道观,便会去寺庙借住。”
“原来你不避忌啊。那走吧。”
许墨今日衣服穿得单薄了些,想着去庙里还讨杯热茶喝,答应得很爽快。等小草想到了一个新的婉拒的借口之时,他已经走在前面带路了。
小草只好耷拉着脑袋,内心忐忑地跟在后面。
刚走进净业寺,小草便撞到了定定站在前的许墨的背。
她正要问许墨,为什么要与林泽两人呆站在这里挡路,不往大殿处走走的时候,许墨问:“你确定你前几天来的时候这银杏树上还有叶子吗?”
小草揉了揉刚撞到的额头,绕过挡路的许墨与林泽,引入眼帘的景象也让她有些愣神。
最近也没刮风下雨啊,怎么金扇的树叶能落得这么干净?小草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片甲不留。
“臭道士,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