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玺年听了以后从椅子上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果然是能追上夏尔西的人的脑子啊,“对呀,我就把它封存十年呗,现在过去没三年,弄个七年不就行了,简直是神仙脑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顿饭吃得安静,姜海峰和李喜岚守口如瓶,夏尔西也不多说一句。
只是散局的时候,李喜岚特意嘱咐夏尔西:“喜欢或者不喜欢,听从内心,不喜欢可以不考虑,分手就行,没有关系。”这是给了夏尔西足够的底气,同时夏尔西也觉得李喜岚有可能是担心自己小家门户出来的,看到商尧出类拔萃而且这么有钱就想贴上去。
后妈难当,明明是关心,可是夏尔西还是难免多想。
如此一揣测,更不能跟后妈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不过夏尔西也感受到了富人的鄙视链,商尧这么一个高不可攀的人,在李喜岚眼里啥都不是,可以随便说放弃就放弃,有钱人的世界,的确是——
挺爽的。
……
墨西哥。
六月的墨西哥城固定下午三点下场雨,不小,太阳雨,很快就停。
世界杯在即。
夏尔西抵达的那天,蓝十字获胜消息铺满墨西哥城大街小巷,警车一直在独立天使纪念碑下巡逻,整片城区坠入天蓝色的狂欢浪潮。随处可见身着天蓝球衣,脸上用油彩涂满十字纹路的球迷,街边小摊早早搬出彩色皮纳塔,手工流苏彩旗,蓝色铺满墨西哥改革大道。
从失踪人口墙到独立天使纪念碑,狂欢的民众一路高歌,永不停的Azul,Azul,Azul,Azul,Azul……
墨西哥城的民警也全员出动,安静地盯着每一个狂欢的民众。
看似波澜不惊。
市集小吃摊烟火升腾,炭火上滋滋煎着塔可,烤肉,各种玉米制品,你能想象的玉米形态,它都有,粉末的,糊糊的,烤制的,搅拌的,沙拉的,玉米片的……玉米香气混着龙舌兰酒气飘满街区。
男女老少!
时隔几分钟就会有人点燃烟花,烟花绽放,人群又一波欢呼和喧闹,喇叭和街头乐声交织,热烈随性,是墨西哥独有的奔放烟火气。
夏尔西住在独立天使纪念碑的喜来登,出入方便,尤其早餐优秀。
树莓自由,无花果自由,樱桃自由,黑莓自由。
第一次看到不是五星酒店居然可以上满满一盆树莓,国内超市要六十块一盒,还仅限高端超市,只有一百克而已。
早上饮品都是鲜榨,墨西哥鲜榨蔬菜汁任选,三十多种,仙人掌,大蒜,生姜,茴香,奇亚籽都可以放进去,夏尔西不急,每天喝一杯不重样儿的。
她过来没倒时差,来墨也非常迅速。
商尧伤好了。
夏尔西的墨西哥签证也下来了。
所以她拿出来机票收拾行李那天,商尧一副不可接受的样子,能看出来,他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难以置信,幸好航班是凌晨三点的,商尧刚把所有护具都拆掉,打算下午去办公室的,这件事让他直接按住夏尔西,“到送机之前,时间都是我的!”
“我还没收拾行李呢,”夏尔西说,“缺什么就买,家里有美元,足够,你都带着,拿着护照就行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商尧折腾到晚上九点,午饭晚饭都没吃,他的胃饿不得,但是他更舍不得夏尔西,让袁昭野在他吃饭的饭店打包了菜,送了过来,嘱咐他别进来,放门口,袁昭野到底心疼他,提前结束了酒局不出好气地踢了门,“放门口了啊!”
结果就是出门时候才拎起来,商尧让夏尔西在车上吃,他送去机场,“你别送了呗,我打个车就过去了,行李不重,你明天不是还上班呢?”
“上班也不影响送你啊,你多吃点儿,袁昭野点的菜肯定都好吃,你现在过去,等好几个小时,出关时候买点儿化妆品,我看你什么都没带。一会儿值机我跟你一起,公务舱没有了,现在三十八排之前都是锁死的,值机柜台应该也不会开放,你上去后一定跟空乘说,要升级躺一排的那种,那种只能登机以后办,不管一千六还是两千二,都要买,躺着过去。信用卡我放你小包里了,国外你签什么名字就没事,我给你的是美运通,墨西哥肯定都能刷,回头我再给你办个附属卡。”商尧属于那种知道事情没有转机了,就会好好地进行下去的人,另外就是他身心愉悦后,这个事儿就没那么难接受了,就是墨西哥有点儿远,他有日签五年美签十年,买张机票就去了,不是事儿。
夏尔西拿过商尧的卡,第一次跟他来的时候,总觉得刷别人卡怪怪的,“附属卡?”
“对,你刷卡,我还钱,但是卡是你自己的,更自由。不过你要先跟我领个证,再办。尔西,你真的没骗我对吧?是沈玺年他妈让你去的是吗?你不会去墨西哥然后再偷渡什么的吧,你千万别乱来……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商尧害怕的样子,夏尔西都要把饭喷出来了。
但是商尧也学乖了,知道话要明白地问出来了,他现在清楚地告诫自己不能跟夏尔西打哑谜,夏尔西就算知道他怎么想的,也不会按照他想的想法去做,所以干脆就说出来,他的诉求说出来,夏尔西万一有个心疼,万一有一个不忍心,他的目的还能达到百分之十到二十,甚至百分之三十,但是他不说的话,夏尔西真是说跑就跑。
该说不说的,她这种家庭培养的孩子,真是自由,一丁点儿其他都不需要考虑,让人羡慕。
夏尔西一边把自己的嘴塞得鼓鼓囊囊的,一边说,“哪能呢?我说的是真的,我怎么会拿别人骗你呢?骗你也是我自己骗你啊,我不能那么不地道……还把好人牵扯进去。”
你人倒是怪好的嘞。
还不能把好人牵扯进去。
合着商尧不是好人呗,可着一个人骗,还亲自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