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看了看信封,的确没破损。
商尧又举起来看了看,又拿着到台灯前面看了看。
夏尔西没在。
无数闹钟都没听到,好不容易听到了电话,一起床就被老妈叫到她那边儿去选礼物了,毕竟回国一趟,不能空手,老妈说想要夏尔西一起,夏尔西乖乖的,欣然前往。
毕竟留在商尧身边儿,不会有好果子吃。
……
商尧琢磨了一下,用刀轻轻刮了刮里面,是粘在内侧信封的一张纸,有可能是印刷粘制信封时候粘上了别的纸。
商尧把信封弄平,那沓信纸叠好,压着,信封也压着。
放在了一边。
等等定型,转身继续收拾别的。
期间接了几个电话,此时是国内上午,又是公司里的各种杂七杂八费心的事儿,商尧一件一件听完汇报,给了初步处理意见,这时候突然心里没那么烦躁了。
想到老爸老妈要回家了。
一切似乎都有了盼头!
感觉哪一件事情都不算棘手,这就是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吗?
还有一波闹腾的,许翰飞他们,自然是关心安全和身体,也少不了要几句,全折腾完了,夏尔西也还没回来。
商尧有伤,跟老婆折腾不嫌累,给老婆干活儿不嫌累,可是体力透支是实打实的。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一歪头,又看到了刚才摆在桌子上的信封,他特意拿了纸巾盒压着,这样平整一些。
心想这个对于夏尔西来说最重要,千万别忘记带回去,于是又挣扎着拿起来,想趁着不乱的时候装好继续放行李箱夹层。
夏尔西的事儿,他格外谨慎和上心。
他先拿起来信纸,又使劲压了压,确保平整之后又把信封拿起来撑开,想把信纸放到里面。先看了看有没有翘角,嗯,很好,没有。
刚要插的时候突然想夏尔西以后如果自己拿着这个信,没准还要看好多次,一次一次往里插,万一哪次插进去又弄坏了,她肯定觉得不舒服,没准儿会难过。
那不行,绝对不可以有任何让老婆伤心难过的可能性的事情发生。
商尧想现在就解决,一劳永逸。
把信纸放旁边,撑开信封琢磨起来,他用刀先微微地划了一下翘角那一部分到中间延伸的边儿,胶水一般时间太长脆化以后自己会撬开,所以划了这一下,就有一个缝儿展现在自己面前了。
但是商尧发现这张纸是卡在两头的,几乎是从头到尾,把中间这条缝撬开之后,好像两边也是粘着的,再撬的话不太好弄了,包括底下好像也是粘着的。如果没有镊子的话,不太方便夹出来,就算有镊子,也得都撬开以后才能夹出来。
这回好了,本来只是个翘角,这回变成了一条大缝,装进去也更容易卡住了。
靠,这次是伤心难过的可能性从很小上升到了百分之百。
商尧汗珠子都快下来了,心想完了,完了,完了,这个东西对于夏尔西太重要了,不能有一点差池,结果自己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多此一举的,别整岔劈了。
商尧坐在沙发上查了一下。
想要取出粘连的信纸,方法也多,把信封放进冰箱冷冻几个小时,低温能让老化的胶层变脆失粘,再用薄塑片顺着缝隙慢慢剥离,要是胶水干硬,也可隔着水汽熏蒸软化胶迹,但是不能直接沾水,手头有镊子刀子的话,便顺着划开的缝隙一点点挑松,从边角逐步向中间拆解也可以。
眼下,自己已经用了最合适的方法了。
此刻有用的好像也只能是用刀,但是手里这把刀稍微有一点大了,最好有一个细长的薄薄的美工刀,他就可以把里面都轻轻地撬起来,然后把这张纸拿出来。
美工刀去哪弄呢?
他又开始求助老爸,他说他让老爸赶紧送一个,老爸说一会夏尔西就回去了,送的时候给你呗,商尧说千万不要,一定一定一定不要,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你自己亲自来。
老爸觉得商尧是个稳当的孩子,一般不会提出这种要求。
于是背着媳妇儿跟夏尔西,睡衣都没换,就给商尧送美工刀,为了照顾夏尔西方便,才让夏尔西住在这里离家不远,一脚油门七八分钟就到了。
老商把美工刀放到商尧手上说,你有事儿千万别瞒着你媳妇,很严重,很严重,很严重。
商尧点点头,心里笑的不行,老爸好可爱,这几十年的经验,哈哈,一定都是血和泪的教训。
肯定要听的。
一个劲儿点头。
然后,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终于体会得到了回家就喊:
妈,我要……
爸,我要……
我就要。
这种感觉,可太好了!
……
商尧回房间用美工刀把纸片轻轻裁切下来,完美。
倒出来。
才看到这是另一张硬纸,跟信封材质一模一样,是另一个信封裁下来的,很工整,工厂是怎么弄错的呢?
也是很奇怪,一起重叠裁切了?
商尧拿下来顺手扔到垃圾桶。
飘落的一瞬间,商尧觉得牛皮纸恍惚黑了一下。
马上又从垃圾桶捡了起来……
这一下,又是一身冷汗!
一面就是空白,另外一面——
密密麻麻都是小字。
字太小了。
真的太小了。
全是名字,还有一些符号,还有一句话写在最后。
【尔西,你要是看到了,报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