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峙再次问道:“归池,不可以欺负回去吗?”
一个足够庞大的家族吸归池的血,肆意挥霍,而被吸血的人两手空空,赶出家门,没有道理。
简归池又想起董流幸的话,究竟是墨峙没主见,还是他心知墨峙习惯事事听从自己安排,限制了他的活动。
凭什么他说墨峙不该沾血,就不让他挥拳头?
墨峙直白地撒娇:“那我不开心了。”
简归池静静看他放软姿态,他忽视墨峙的想法,源于考虑到他缺乏独立处事的能力,间接剥夺了他的选择权,不顾个人意愿,强势地过度控制,幼鸟如何高飞。
明明很简单的事,简归池好似做了一个大决定,最后沉声道:“不能受伤。”
“那我去啦?”
墨峙的笑容顿时灿烂,简归池点头,笑容温和宠溺。
在旁显得多余的董流幸默不作声,感情他以前唠唠叨叨一大堆,没墨峙两句撒娇管用。
他错了,磨破嘴皮子和简归池这个死脑筋说话纯粹是浪费口水,他怎么笨地不懂从墨峙身上下手。
董流幸正感叹墨峙厉害,轻松拿捏简归池,下一秒看见墨峙握着简归池的手,在嘴角用力亲吻。
“啵!”
墨峙:能量已充满。
简归池捂嘴,他又想起,墨峙不是幼鸟,是他丈夫了。
“很厉害。”
“什么?”
简归池摇晃他的手,“怎么做到的,徒手捏灵脉,我从来没见过。”饶是简归池,也无法隔空做到。
作为全场焦点,墨峙第一次打架,他该全力支持才是。
他好奇地拉起墨峙的手,摩挲指尖,面上的新奇极大地刺激了墨峙的虚荣心。
那一刻,墨峙的心脏再次鲜活地跳跃,不合时宜的鼓动声太吵闹,撞得脑袋瓜子嗡嗡响,两眼一黑,他恨不得捏爆心脏,影响他看简归池。
突如其来的天籁之音,墨峙万分后悔,没有用录音石把简归池说的话记录下来。
人类面对夸奖往往会谦虚,收敛喜悦,保持得体的微笑,回以感谢。墨峙控制,拉直的嘴角紧绷不到三秒,丝滑往上翘,
整只龙洋溢着快乐,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变回原形,尾巴和翅膀围成一个圆,用龙息喷洒圆中心的简归池,让他全身上下每一处被浓郁的气息裹满。
想归想,对人来说是变态行径。
墨峙的快乐浮于表面,合不拢嘴,简归池也跟着微笑,他是不是过于吝啬对墨峙的夸奖了?
墨峙眼睛弯弯,“我给你表演个好玩的。”
简归池就是一个答应孩子可以在室外玩耍,但必须按时回家吃饭的家长,语气随意,可墨峙不是稚嫩无害的顽童,他是个疯狗,做事不计后果的恶犬。
接连受挫的老爷子升起鱼死网破的念头,可墨峙背后有人撑腰。
“你还想怎样!”
墨峙奇怪,他分明还未对简家做坏事,先前炸灵脉的行为仅仅是在收回简家收益的好处,老爷子为何一幅他作恶多端的模样?
惨死的灵脉一跃成为战利品,墨峙没有谦虚的品德,“归池,你看!”
话音刚落,右侧后山,雾气才消散,新的气体冲上天际,区别是,这会有两条灵脉水灵灵地爆了,两股气流盘旋缠绕,换得观众简老爷的一个笑。
伴随的是老爷子的嚎叫。
前所未有的情绪充斥胸膛,墨峙说不上来目前的感受,只觉得胸膛被冲了气,越来越膨胀,被喜悦充得饱饱得,飞到空中,脚步虚浮,点不到实处。
简归池眼中的惊艳给他的脚底燃烧一把大火,浑身力气沸腾到溢出。
墨峙更来劲了!
众人:“……”
他也不上去瞄准了,无论灵脉大小,有一个炸一个,打了鸡血一般情绪亢奋,方才墨峙是为简归池出头讨公道,从简归池夸他的一刻起,他炸灵脉的性质就变了。
墨峙环抱简归池的胳膊,挺大高个作小鸟依人状,做出的行为却让一干围观者直冒冷汗。
炸灵脉,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大家都摸不透墨峙是如何做到的,除了灵脉是否还能炸掉其他东西。于是他手指划过的方向,人群连连逃避,几个修为高深的长辈面上平静,不为所动,保持威严,实际已经做好防备,一旦墨峙意外指到他们,第一时间闪开。
而简归池,坚决没让任何一句夸夸落后,把气球一口口吹向高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众人忽然感觉到清风霁月的简归池可怕,墨峙明明手段凶狠,他是怎么夸的出口。
稍有规模的家族,其扎根的位置必经过精挑细选,含有灵脉的灵土边上是首选,有条灵脉在手,哪怕你是个普通三流氏族,往上爬了两层楼轻轻松松。
简家当初发家,也是因为种地的农田里挖出了灵脉,子子孙孙相传,顺利壮大,灵脉越多,家族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