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织田能看到倒影在墙上的影子,武者始终笔挺地站在原地,手没有抬起,没有搭在刀柄上。
“……我,在找一个人。”
织田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波动。
“是的,我在找一个人。和你差不多的,孩子。我问过你。我问你……”
“‘你有没有接到过来自V的委托?’”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说出这一句话。
织田的语气里多了百分之零点一的波动:“你想起来了吗,社长?”
“……社长?是吗,我后来成为了你的社长。”说给自己听的低语声传来,织田明白他再次做了一个有所偏差的判断。但问题不大。
“那几个大楼的位置,你还想知道吗?”
不,不必。因为他已经知道正确的地点是哪里。
福泽谕吉转身离开监狱——不止于此,起手,拔刀,从者的剑式轻而易举劈开坚固的建筑,横滨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
不会再在寻找的路上浪费时间,不会再耽误,这次,他可以赶上。
冷清的商业街,没有任何灯光的道路,面前的一切建筑都被粗暴斩开,直到一栋全新的四楼建筑物出现在面前。这是位于海港边的造船公司事务所。说是如此,其实是皮包公司,本体为某一群地下恐怖分子的聚集地。
他清楚那些案子的所有隐情,知道凶手和犯人是谁、目的为何、去向所在。知道这一切,明明知道这一切,只要他赶上了,来得及,就能救下——
窗外的夜景射入的亮光在室内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摆放在正中间的座椅上,没有任何人存在。
——
久违的,听到了城市被破坏的声响。熟悉的动静令中也松了口气,随后他深感自己的堕落,在心中对首领和他挚爱的横滨忏悔片刻——真对不起,居然寄希望于横滨被破坏。
不过,总算是来了。中也载上玛修朝港口对岸飞驰,从桥上,他们俩看见楼房一栋栋倒塌的景象。
“这是在干嘛,推平横滨吗?”
玛修指向岸边,“似乎往那个方向去了!”
机车风驰电掣飞越过横滨大桥,抵达时中也和玛修遇到了追在福泽谕吉身后赶来的织田。
此刻,在织田心中,少有地升起愤怒的情绪。因为他明白了复现此夜此景的目的。
中也问:“什么情况?”
“你应该去问你的御主。”织田有些冰冷地回话。
“?”中也微微睁大眼睛,是他当了乱步的从者以后看起来就像从良了吗?不然为什么在这个罗马几次三番被人甩脸色?
近未来视没有发作,但身体本能让织田察觉到杀气,他迅速侧身闪过,下一秒火红的剑尖刺穿他原本所站的位置,原初之火在空气中划出凌冽的回响
“注意你的态度。”中原中也用更冰冷的语气回敬织田作之助,“那是我的御主,也是你的,要是你不认可,那你就去死。”
织田作之助直视中原中也的眼睛,钴蓝深处燃烧起火焰,那双瞳孔染作赤橙。
眨眼过后的一瞬间,手枪抬起,剑尖向前,子弹与剑光齐飞,枪声与剑刃劈砍的声音如雷鸣爆响,罡风刮破码头的集装箱,弹壳打碎墙壁,从者们的身影也从原地消失,搏斗如龙卷风席卷整片地块。
“铛!”
“砰!”
剑刃和子弹撞上硬物,巨大的雪花之盾同时挡住两个方向的攻击,随后一左一右给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分别来了一个盾背砍击。
中也暗骂一声,按住骨折的手指,织田无声退后,擦掉被撞出来的鼻血。
玛修持盾站在两人之间,神情阴沉严肃怒斥,“你们在干什么?我们现在还有任务在身!”
是的,任务,收回圣杯,解决特异点。两位不务正业成年男子被十六岁女孩怒骂,总算克制住情绪。
这一番波澜过后,本就荒凉的码头更加凄惨,然而中也和织田激烈的交手却没有引发任何异样。一路推平楼房赶来此处的福泽谕吉不知道去了哪里,即使这边发生战斗也没有引出他。
休战的二人分别走在玛修两侧,三名从者警惕前进。绕过停船的船坞和修理厂,写字楼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四楼的窗户被打碎了。
中也不爽瞪了织田一眼,现在他的眼睛又恢复成钴蓝色,他一手一个拎起玛修和织田,跳到停在写字楼外的吊机顶上。
冷漠的月光从三人身后投出细长的影子,蔓延至正对面的楼层中,影子在地板上攀爬,房间里除了福泽谕吉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