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灵晶体·自律演算器(Mooncell Automaton)』,是于月球内部发现的能源蓄积体,与人类不同的智慧生命体所制作的古代遗物,乃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在它自动观测运行的过程中,魔术师加以利用,造就了特殊的“月之圣杯战争”。为了管理其中的月战御主,Mooncell搭载智能AI,让AI成为游戏管理者,并拥有“管理员权限”,作为从者现界时,其职阶显示为特殊的『月之癌』。
太宰治假笑着鼓掌,“精彩,完美无缺的推理。”
乱步一脸纳罕,“可是你要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太宰倒是说起别的话题:“那个小鬼跟您说起过吧,在魔术的概念里,人是由灵魂,精神,□□三部分共同构成的,而无论□□和精神怎么变化,人的灵魂始终是独一无二的本质。也就是说,即使更换身体,经受不同的教育,人的灵魂还是会做出本质的选择。”
“而作为英灵的异同也基于此理论。职阶变化,侧面召唤,反应的都是□□和精神的差异,但是形成从者的本质依旧是英灵作为人时本就是那样的灵魂。”
乱步倒是明白了太宰说这些话的意思,“你的本质其实是很难成为英灵的,你的灵魂不愿意,其次是你的能力也本该会让这种形式无效。唯一的可能性是你自己主动与抑制力做了交易,是更之后、和中也同一个时期的你做出的选择吧。将‘太宰治’这个人全部的可能性抵押给了抑制力。”
太宰似是嘲讽哂笑一声:“你不是很明白吗?我这种人,是不会认可自己的。他绝对不是心甘情愿接受这种条件,他一定想到了摆脱束缚的方法,但是就像尼禄说的,‘接受了规则的好处就要承受规则不利的一面’,万事万物都有代价,如果他要逃,就一定有别人替他还。而我不想当那个冤大头,所以我要自己找出路。”
所以找出路的方式是继续当水鬼拖自己下水啊。
乱步露出微妙的眼神。难怪罗马的十五岁小鬼连夜跟『第六兽』跑路,头都不带回的。
“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乱步真心实意地感叹道。
太宰治满脸与有荣焉的灿烂笑容。
得知太宰治现在这个身份代表的意义之后,乱步环顾周遭,以横滨夜景和港口Mafia为蓝图的虚幻世界和头顶这一轮虚假的圆月,体现出别样的寓意。
“是虚数魔术啊。理论上有可能,但在物质界没有的东西。”*①
由虚数构筑的世界,由虚数施展的景象,便是横滨——
乱步恍然大悟:“难怪你要躲在月之背面,管理员权限可以模糊你的异质性,即使检测到有异常你也可以左手写调查令右手批通过许可。但想要离开虚数空间、真正融入到正常世界却几乎不可能,所以现在把我拉进来,是为了‘存在证明’啊。”
世界运行自有其规律,现实有现实的规律,幻想域有幻想域的规律,地球有地球的规律,月球有月球的规律。Mooncell作为电子月之海自然具有电子网络的优点,那就是包容,即使是BUG也能包容,即使是病毒也能包容,反正核心框架还在运行,那么坏境里跑一些非法入侵的异物也无所谓,比如太宰治这种非法入侵的偷渡客。
不过太宰也有迫在眉睫的危机,那就是他这个偷渡客不仅不低调,甚至堂而皇之当上了月之管理者。在原管理者爱看戏的心理和一些磋商评估得到肯定后,Mooncell这边勉强应付过去,可要是想从电子之月干涉现实,那就必须要经过地球的星球抑制力与人理的审查,这可不是自己左手签右手可以糊弄过去的!
总而言之,审核不通过。被人理拒之门外,太宰决定使用盘外招。已知,人理对它的救世主相当宽容,人理不认可太宰治,但人理认可救世主,所以要是救世主认为太宰治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性,那么他就获得了被记录的证明,从而以御主的从者的身份来到迦勒底。
乱步用手背贴上太宰治的脸颊,轻声问:“做这么复杂的一切,甚至还要向我低头,只是为了想有朝一日再和你的朋友们见面,真的值得吗?”
不想失去的东西都必定会被夺取,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②。太宰治这个人不应该是秉承这种观念的吗?
不想失去自己对人生的坚持,持之以恒追求死亡,却因为遇到朋友被“夺取”了这种愿望;不想失去重要的朋友和友情,但最终还是被“夺取”了无比接近自己的真心;再一次的复生,这次为了朋友不想失去生命,却依旧被“夺取”这种愿望的意义。
越是在意的事物,就决不能向它伸手,最好是看也不看,推得远远的,这样他在意的事物和他这个人本质的意义才能在“命运的注视”中得以存活。存在塑造意志,太宰治这个人的命运中,贯穿着这种悲剧性的存在,所以他必须秉承那样的理念,才能让自身的意义融洽。
“想和朋友们再见面可不是区区‘只是’,无关值不值得,就是我愿意这样做。”太宰治很温和地回应乱步带刺的诘问,“你才是最能理解我的,不是吗,乱步?”
被暴风雨洗礼的花朵会盛开得更美丽,但是花朵从没说过自己想经历暴风雨。它只是一朵花,观赏的美丽于它自身有什么意义呢?是看花的人强行赋予了意义,还反过来把这份意志也强加给花朵。
“……是的。”乱步垂眸,近乎呓语,“在这件事上,我最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