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后的弗朗西斯渴望地伸出手想要触碰,被我拍开。呵呵,这么可疑的柜子这么刻意出现在岛上,怎么看都是陷阱吧?
“所以这种危险工作就由我代劳!”我伸出手,被弗朗西斯从身后抱住。
“呵呵这种辛苦工作就不劳累你了!”弗朗西斯咬牙切齿扒拉我的脸。
正在我俩扯头花之际,刻在黄金立柜边框的一行小字引起路易莎的注意,那串神秘字符再度出现,翻译过来的寓意为“触碰即死”。
我和弗朗西斯对视,纷纷当作无事发生拍拍衣角站起来,相当友好地握手拥抱,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
弗朗西斯大为不快,他可是抱有一丝侥幸才来亲眼见证,居然不出所料地拆穿骗局!可恶,这种时候要是传说是真的才能算作是出人意料吧?谁写的故事,连出乎意料都不会写!
我松了一口气,毕竟圣经故事里的『约柜』本就是只能带来死亡的圣物,证明这东西确实是『约柜』可比是什么别的东西要好。
可是那个传说里直白要求把神明带来,一个触碰即死的柜子,如果将神明放入其中,『约柜』能否将“神明”也杀死?如果可以,杀死“神明”的『约柜』还能成为圣物吗?
一旦所谓的财宝不存在,失去了贪婪欲望驱使的弗朗西斯立刻又被他的小聪明重新占据智商高地,“什么人散布了这种扭曲的传说?出没在这四海的就没有不贪婪的,就比如黑胡子这种家伙,他四处寻找神明,就是为了拿来献祭吧?幸好被我们阻止了,如果没遇上我们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
这些话令我们所有人身躯一震!是啊,黑胡子被我们阻止了,可阿尔戈号的伊阿宋却没有!而且黑胡子没获得霍华德,伊阿宋手上却极大可能拥有一位女神!
以成为英雄的筹码吊着一个想成为英雄的人前进,当一切都无从更改以后再告诉他自以为是拯救的行为恰恰毁灭了一切所爱……这阴谋之中的恶意多得要突破天际了!
目光触及路易莎手中的翻译手册,将我们吸引前来,又告知我们『约柜』的真相,难不成躲在阴谋背后的人不打算陷害我们?
我盯着『约柜』上的那行符文发呆,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身后忽然传来巨大拉力把我扯走,害得我在地上滚了几圈。
原本想骂人的我抬头只见所站原地血箭如雨下,又默默闭上嘴。箭矢扎进土里融化,残留满地痕迹,仿佛柜中咀嚼血肉溢出猩红。
将我拽走的是弗朗西斯,他用的力气不小,害的自己胸前的伤口又崩开,痛得龇牙咧嘴,站不稳地靠在我背后勉力支撑。
闯入视野的一头金发晃得我眼睛疼。
“你们还在等什么?”傲慢的男声传来。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毕竟动也没用,我怎么可能躲得过这群人的攻击,玛格丽特的扇子抵上我喉咙的速度比我低头还要快。
我很是遗憾,“唉,咱们的队友情就不能多维持一会儿吗?”
没人回答我,安妮伸出大手将我和弗朗西斯抓起来。
“正义,真是令人神清气爽!”伊阿宋狂妄大笑,相当自负撩动头发,“打败了潜在的危害分子,这样一来我就有资格成为这个世界的王!”
谁才是那个潜在的高危分子啊?我正要说『约柜』的事,葡萄藤蔓捂住我的嘴。
“好,卡斯托尔,波吕克斯,不枉我派忒修斯跟你们一起表演‘特洛伊木马计’,哎呀,真是大获成功~”
伊阿宋背手,得意洋洋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我的视线越过他身后,目光凝结,紫发的美狄亚,黑发的赫拉克勒斯。
玛格丽特和露西,顺势应承了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的代号,反过来说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顺势应承了玛格丽特和露西的名字,也是说得通的。
路易莎与赫尔曼还有约翰,他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和弗朗西斯啊。
被捂住嘴的弗朗西斯愤怒发出唔唔叫声,我很想让他别瞪眼睛了,真怕这家伙眼珠子掉出来。
目的是什么?
金发男人抚摸下巴,“原本我很想向你解释一番,但俗话说反派死于话多,为了我最后的胜利,还是先快点请你去死比较好?”
啧,没套出话。
“你们俩,先杀谁比较好呢?”金发男人拖长了声音。
我一言不发,身后传来某人剧烈挣扎后发出的嘶吼:“你冲我来!”
我连忙点头,对对,有麻烦别找我。
“真是爱护手下的好船长!” 发出反派笑声的男人拍掌,随后藤蔓将我吊起来,移动向『约柜』上方。
切,我就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金发的伊阿宋,紫发的美狄亚,纳撒尼尔、马克、玛格丽特、约翰、露西、路易莎、赫尔曼、弗朗西斯。
但是,他们的目光都是虚妄,真正一直在看着我的,只有眼睛掩盖在黑发下的他。
黑发的他走到我面前,他的手指触碰我的脸颊,过于冰冷的温度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我说:“要不再考虑一下吧?我是真建议你们先杀那个家伙,而不是我。”
恼火的视线刺到我脸上,生什么气啊,我这么珍贵的救世主不值得被保护吗?
面前的人露出一个浅得不能再浅的笑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告诉你的话你能不杀我吗?”
他歪了歪脑袋,“可以啊,你向我认输。”
“那算了,还是让我死吧。”我低头,“把芙芙带走。”
我倒是不怕死,芙芙可不行。白毛生物缩在我颈后的兜帽里,被提出来时发出“fufu”的叫声。
冰冷的手轻轻推了我一下,黑暗一瞬间淹没了我。
死亡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想起太宰,总觉得自己染上了那个自杀狂的不良风气,不合时宜地想着死。
“太宰,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