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三人视野下,紫韵身后的一个包裹扭着晃动几分。
紫韵停下脚步,艳丽的眉眼冰冷扫视着身后那个被缠绕的物体。
藤蔓生长,柔柔弱弱重新攀上桑润砚,层层叠叠又是一件窒息压抑的新衣。
桑润砚的头再也不像之前那么空了,而是被塞满了吸完水的棉花,肿胀冰冷着要从内部爆裂开来,刺痛顺着神经反向传导到身体各个角落,共同感受属于最高指挥的悲鸣。
胃里滔滔酸水顺着食道一路腐蚀灼烧至喉咙,连呼吸都会为里面燃烧的火焰助燃扇风。
她被倒吊着想吐。
眼前被藤蔓围得严实,只依稀能见到缝隙里透出的亮光。
自己居然现在还没死,她动了动麻木的身子,紧接着就被挤压得动弹不得。
好闷,喘不上气了…
疲重的身体拴不住婷袅浮轻的灵魂,思绪在乱飞,越来越高,碰到软绵的云端还要硬往上冲。
萧衍不会被吃了吧?那她任务都失败了,还要什么愿望。
她不断回想《春枝深长》中的剧情,紫韵,柔紫,张春枝…
紫韵是树妖,名字跟柔紫很相似,柔紫园的树木都听她的…
所以她的原身是一株柔紫树?
他们之前遇见的山庄也好,柔紫园也好都在山的背面。
柔紫树喜阴喜湿,对光照的要求尤其苛刻,果树又不像花苗可以移栽到室内,所以极难养活。
张春枝家里也种着一颗柔紫树,但这树根本不像其他树那样难伺候,就当寻常野草般不用看顾,反倒迎风就长,结得果子硕大圆润,甘甜繁多。
这算是当年小小的桑润砚给女主的一点微薄的福利,后来张春枝要入宫,她就把其他金手指加到别的地方了,不仔细想还真没想起来。
张春枝一家因为这颗树一举成为了村子里的富户。
后来张春枝的父母因为给权贵供奉坏的柔紫果,被处置。
具体原因桑润砚没有写,她实在编不出来。
如果那些柔紫不是被别人偷换的,而是…自己本来就发生了异变…
所以那棵树会不会当时就是紫韵?
桑润砚的心里渐渐有了底。
另一边,红红自己本来就打不过紫韵,可…球又不想放弃这个唾手可得的猎物,嗫嚅着唇,不知如何。
眼睛忽然扫到慢吞吞擦鼻涕的旺财,突然红红花生大小的脑中灵光一闪,发现华点。
不对啊,富贵和旺财明明是紫韵的手下,他俩怎么躲着紫韵。
有猫腻。
红红豆豆眼眯成一条细缝,自以为不明显地打量富贵旺财。
看来球不仅聪明绝顶,而且细心如发。
嘎嘎嘎。
嘶…要怎么利用他们呢?
富贵看着红红逐渐变态的眼神,带着旺财往后缩了缩,“你要干嘛?”
红红又露出了诱骗桑润砚的那种“和善”微笑。
“别紧张,你们是不是得罪紫韵了?要不我们联手?”
“我要那个女人。”
红红自以为威武霸道的指着桑润砚,傲娇扭头。
球现在的样子肯定跟话本子里玉树临风,潇洒俊朗的公子哥一模一样。
……
“你…缺媳妇?”
旺财大喇喇张口给红红一个暴击。
“你才缺媳妇呢!我要拉她做替死鬼!替死鬼懂不懂!”
红红感觉自己的球脸发烫,从耳根一直烧到脸颊,像势如破竹的鞭炮在球的脸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幸亏脸本来就是红的,不然得让这两兄弟笑话了。红红轻咳一声,“总之,你们干不干吧?”
良久,一旁沉默的富贵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合作。
“我们需要紫韵的解药。”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干票大的!
双方达成一致,齐齐看向紫韵,跟着紫韵来到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