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润砚沉默着,她其实很想回去,不想每天都过提心吊胆的生活。
但萧衍只要回去…
萧衍,还有系统能放过自己吗?
系统说过,如果破坏接下来故事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见桑润砚沉默,萧衍继续引诱到“你确定能把你送到这里的人,真的有实力毫发无损地带你回去吗?”
其实不管系统还是萧衍,桑润砚都不太相信,一个不分青红皂白把自己拐到这么个地方,另一个动不动就威胁她。
桑润砚也不可能拗得过萧衍,为了防止萧衍惹事,她还是得陪着他去南清城,虽然她可能也阻止不了萧衍,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要是系统问起来,她还可以辩解几分。
“去……”桑润砚窝窝囊囊回答。果然不出萧衍所料,桑润砚肯定会跟着,她是不想让自己惹麻烦,正好自己到时候也能利用她找到关于龙族遗落在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
两人正想着打听南清城的事,在街道旁又遇到了之前的热心伯伯,王大柱。王伯伯这儿支了个小摊,摊子上摆着柔紫果。
“哎呦,这小闺女带着丈夫,介是来逛嘛来了,要不要尝尝俺们这的果子,甜脆多汁。”
“又是丈夫?”萧衍似笑非笑的看着桑润砚,桑润砚赶紧转移话题,“伯伯您知道南清城怎么走吗?”
“介我肯定知道。”王伯伯自信开口,“话说这南清城啊,那可太出名了,最有名的就是盛阳花,那盛阳花现在被俺们介种植,跟俺们柔紫那可不能比啊。”
“呃,所以?”
“所以你们买点果子吧,又大又甜,还解渴。”
……
“俺们家那柔紫绝对好,吃一个身体康健,吃两个返老回童,吃三个起死回生。”
看得出大爷十分敬业。
最后,桑润砚买了一斤柔紫,还带了点王伯伯送的自家的柿子和白菜,这伯伯人还挺厚到。
据王伯伯说,南清城在夏国靠南的地方,离这里不算太近,很多年前就不对外贸易了,具体原因众说纷纭,不过城外无人打理的盛阳花却开得很娇艳,附近有的人就会摘一些单独种植,后来渐渐在这广安城传开,还有些人把这花叫炽兰。
王伯伯的讲述让桑润砚想起她在《春枝深长》里写的一段情节。
张春枝在入宫不久就遇到了一件栽赃陷害的事,就是有关炽兰,那时的张春枝还是个花房宫女,炽兰恰恰就是她负责栽培,就因为炽兰无故枯萎,差点让掌事姑姑把张春枝打死。
但是这炽兰的产地一直是张春枝的家乡,也就是这里得广安城,怎么会突然变成南清城?
这书是怎么了,除了精怪,还延伸了故事线?桑润砚微微垂眸,掩下慌乱,除了书中的故事情节,其余的衍生故事究竟演变成了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她思量一番,觉得有必要告诉萧衍。回到小阁楼,刚要喊住萧衍,一抬头就对上萧衍那种上位者高高在上打量玩物的表情。
“说吧。”
萧衍毫不掩饰自己恶劣的嘲讽,早就看出来桑润砚有事瞒着他了,这一路上,她心里有事都写脸上了还以为自己藏得有多好呢。
本来还要逼问一番,结果她倒是沉不住气。
桑润砚抿唇,眉间写满了局促不安:“炽兰,我书里写过,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炽兰变成了盛阳花。”
萧衍再次证实了心里的猜测,这个世界肯定是出现了不小的问题,他通过惊霆上附带的记忆隐约知道这世界应该是跟原来世界有什么联系,至于桑润砚起到的作用…
萧衍轻佻地抬起桑润砚的下巴,肆意欣赏着桑润砚窘迫的姿态,他什么都没说,盯着浑身发毛的桑润砚看了一会儿,丢下一句明早出发,就上楼了。
桑润砚也搞不清楚这个家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自己…这应该算是表忠心了吧?
萧衍走后,桑润砚开始收拾今天买的各种物资,蔬菜肉类还有各种零食先放进储物袋里,萧衍不吃东西可以,自己不吃可不行。
正收拾着,她就听一声熟悉的电子机械音:“宿主,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嘻嘻。”
这欠揍的声音让桑润砚瞬间打起精神,天杀的系统还敢回来!
“系统你攒够能量了吗?我要回家!”想起这几天的遭遇,尤其是在萧衍的摧残下,桑润砚一刻都不能呆在这里了。
“宿主,你别激动嘛。”系统小心翼翼地试探,“这个……能量确实还没攒好……”
桑润砚当即就不愿意了,不可置信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你来干嘛?看我笑话?”
系统扭扭捏捏,“有件事情拜托你,就……你能不能攻略一下萧衍啊?”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见桑润砚一脸你把我当傻子的表情,系统只好解释:“人家这也没办法,恢复能量比较慢,万一萧衍搞幺蛾子,这个世界要是崩了,人家和宿主都要归西了,呜呜。你攻略了他,他不就听你的消停一会儿吗?”
桑润砚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正常系统都不会说出这么逆天的话来,一时气得结巴,“你你你……”
她深吸一口气,“我先问你,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出现与龙族有关的东西,本来是个普普通通的古代世界,为什么会出现精怪法术?”
系统一愣,随即发出尖叫,“什么!”,那电子音都快喊破天了,透露出满满的惊恐。
要不是桑润砚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系统根本不知道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作为一个刚刚上任的新萌,它头一回感受到了人类口中的冷汗直流。
系统抓狂后心虚,不会是自己的锅导致两个世界出现关联了吧?不行,它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要是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它肯定会被强制销毁的!
桑润砚之后没再听到过系统的声音,估计是回去查资料报备了,就知道它不靠谱,自己又开始收拾东西。
深夜。
隔壁房间的萧衍无聊地坐在椅子上把玩着盛阳花,手指伸进花心,轻捻,揉搓,娇嫩的花蕊被摧残的不成样子,透着一副可怜样儿。
他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眸看着沾满清香花粉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呵,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