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得像个妻子。
萧衍看着自己的杰作,唇角漾起一丝笑。
桑润砚鬼使神差伸出左手摸了摸那盘得还算不错的发,从上到下,慢慢轻触,她的眼中是迷茫困惑的翻涌。
这算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余光瞥到手心的一点红意,她本能地视线下移,却什么都没看到。
手里的印记被萧衍极快地隐藏。
萧衍就在一旁看着桑润砚自我怀疑,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只是翻手,青筋微凸的手掌在空中划出优雅又严密的弧度。
门被彭的撞开,加加劲儿使大了,左脚绊右脚,轱辘轱辘滚了进来,摔的灰头土脸。
加加一言不发,绷着小脸站起来,隐秘锐利地刺了萧衍一眼,之后又用唇红齿白的小脸,熟练地装起无辜,“疼,要抱抱。”
加加朝桑润砚伸出胖乎乎小手,真的像个天真单纯的孩童,受了欺负想要找人安慰。
桑润砚想到小时候窝在妈妈怀里撒娇的时光,即使被悲伤围绕,但妈妈温暖的怀抱密不透风,踏实安心。
妈妈……
她在心里呢喃着,目光快速悄悄略过萧衍,试探性迅速捞起脚边的加加,想把加加拢在自己怀里。
手还没碰到加加,萧衍就把加加提溜起来了。
“你摔疼了?”
萧衍转身落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掌撑在大腿上,长发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悠悠垂下,衣衫下结实紧绷的肌肉若隐若现,带着揶揄的视线在加加的脸上逡巡。
小崽子,装得还挺像。
加加内心翻了个白眼,个老不正经的,他一进门就闻到桑润砚身上那种充斥包裹着强烈到爆炸的专属气息。就算龙族遗留的习惯都不至于做得这么狠。
恶兽蛮横霸道的圈地的行径,小心眼地不能让旁人触碰沾染半分。
碍于萧衍的实力,加加憋屈地摇头。
萧衍讥诮地看着加加,确认他的屈服,这才不慌不忙地放下加加。
“不许抱他。”
萧衍又对桑润砚说,像是温和的警告,又像是一种隐藏危险的劝诫,让人不敢轻易踏出界限一步。
加加郁闷,遮掩自己扭曲愤怒的面容,他肺管子现在被无耻的老东西气得突突的疼。
“他还那么小又不坏……”
看着加加颤动的肩膀,桑润砚忍不住弱弱出声替他辩解。
加加一听刷地抬头,眼睛里有了一丝异样的神采,这是他离家第一次有人真心替自己说话。
心里挤进了发涩的橘子汁,皮肉被腐蚀的有点酸疼。
他故意摆出泫然欲泣的模样,不死心的继续勾着桑润砚的好感。
萧衍皮不笑肉笑的甩过来一个眼刀,加加麻利的垂下脑袋,桑润砚一噎,也默默闭了嘴。
萧狗,你在梦里还要叫我姐姐呢!
她的手搅在一起,像落日下合拢睡去的鸢尾,纤细白嫩,在裙侧斜斜挂着虚影。
“睡够了?陪我出去走走。”
萧衍的话是不容抗拒的,低沉深韵,不知不觉就把她拉到房外。
他跟她在前面走,加加挪着小身子亦步亦趋跟在他们后面,
加加那个郁闷,现在萧衍不仅不允许自己跟润砚关在门外,还禁了自己的言。
算了,跟着也能多少吸点。
无意间瞥到源晨这个剑又跑出来坏他好事,故意夹在他跟桑润砚中间,加加恨得牙痒痒。
源晨心里得意极了,但还是装出一副高傲冰冷的样子跟加加较劲,一龙一剑暗中争风吃醋。
萧衍似乎是刻意放缓脚步,合上后面一大一小的步子,头顶罩着巨大辽阔的幕布,被地表深处侵染,由淡蓝变成深蓝。
逐渐的,所有人都在一条水平线上,加加跟桑润砚走得很近,落日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却格外亲昵,看上去像一家三口,在宁静的傍晚散步,有种细水长流的幸福。
天暗得很快,四周起了薄雾。
加加动了动鼻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它拽了拽桑润砚的裙摆,桑润砚停下,弯腰用目光询问着有什么事。
加加被桑润砚摸摸头,眼睛变得亮亮的,护在她身前。
回头已不见来时路,四处是荒山。
随着渐渐浓重的雾气,周遭的环境开始变化,萧衍挥动源晨在四周布下防护。
一剑挥下,雾气退散,天色诡异地亮如白昼,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三个鲜红的大字——长生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