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安夏敛睫,弱弱收手。
忽而,她扭向林楠枝:“为什么你朋友不待见我呢,难道是你在背后说我坏话吗?”
林楠枝服了,她就吃个饭怎么一顶帽子扣下来了。
“我就这风格。”秦姝吊儿郎当。
怒气翻涌,她彻底不觉疼了。
“为什么你会觉得呢?”林楠枝反击,细长的睫羽轻颤,满脸无辜,“是因为你经常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吗?”
安夏愣了愣,嘴唇微动。
攻击力MAX!
秦姝激动,心底默默竖起根大拇指。
“不介意我拼桌吧。”又是一句。
林楠枝分神瞥去,心一颤。
陈岁禾径直在她身旁坐下,泰然自若。
“你不是要去书店吗?”她压低嗓音问一句。
“饿了。”陈岁禾语气淡然。
他侧目,静静望着暖黄灯下她深棕色的眼瞳:“不能拼桌吗?”
“我很欢迎。”林楠枝笑。
少一事不如多一事。有安夏在一旁做衬托,她看陈岁禾都顺眼许多。
“但我这是四人位,你们把桌子拉过来一起拼吧。”她道。
“岁禾哥,我不想吃这家店。”被晾在一旁良久的谢苒不满咕哝。
陈岁禾扫一眼,嗓音冷淡:“我想。”
“啊……”谢苒泄气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斗志立马恢复如初:“这家店我吃过,味道很咸。你想吃泰餐的话,不如我们去另一家吃吃嘛。”
秦姝警觉,神色一厉:“哪家?你想吃我陪你去。”
身为爱情保安的绝不认输。
谢苒看去,言语轻蔑:“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吃?我又不认识你。”
“切,谁乐意啊,尽会给脸上贴金。”秦姝维持人设,不屑一顾。
“你!”谢苒咬牙切齿。
讨厌讨厌讨厌,她实话实说有什么错。
这边刀光剑影,另一边同样势同水火。
“既然是你有请客的意愿,自然得由你买单。”陈岁禾抿一口温水,大公有私。
“没错。”林楠枝赞成。
也是大城小店遇知音了。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为难我,我只是和我朋友出去玩哪会准备那么多钱。”安夏抽了张纸巾,垂首抹泪作委屈。
“可以AA。”林楠枝想得简单,说得直接,“你要是嫌麻烦的话,我们帮你算。”
“很快的。”她瞄向某计算大师,挑了挑眉。
“可这些又花不了多少钱,林楠枝,你干嘛斤斤计较分那么清楚啊。”安夏抬眸,满目幽怨,“而且,岁禾的时间也是时间啊。”
林楠枝:“你觉得呢?”
陈岁禾无奈叹一声:“我不觉得。”
“你们闹够了没?”谢苒加入战场。
她瞪向安夏,眉眼愠怒尽染:“有钱你就买,没钱你就走。舍不得那三瓜两枣,硬装大款给谁看?”
“笑话一个!”她锁眉,面露厌弃色。
真是,今天精心策划的“约会”失败了她都没哭呢。
她揉揉太阳穴,拿出手机扫了码:“都别吵了,我买单。就一点钱都不愿意出,还蹭别人的,你出来逛什么?”
安夏惹不起,她拎起包:“不用,我们不吃就是了。”
语气决然,俨然一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态度。
“呵,谁理你啊。”秦姝望着两道离去的背影,冷笑补一刀。
气氛霎时和谐。
林楠枝深吸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
她揉捏着眉心。
吵架,果然是一场脑力活动。
谢苒付完款,气定神闲收起手机:“真不知道你没是怎样招上这一号人的。”
林楠枝任由她说,心中不甚感激。
“我到时会把钱转给你。 ”她柔声说着。
“不需要。你是看不起我的实力吗?”谢苒挑眉,冷傲拒绝。
她不收情敌的臭钱。
“没有没有。”林楠枝摆摆手,囧笑。
她最看得起实力了。
“最好没有。”谢苒哼一声。
她嘴唇微动,好些,不解开口:“所以,秘密只是来吃饭?”
两人的对话,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不是。”林楠枝摇头。
“我陪她去拔牙。”她下巴微扬,瞄一眼对面的秦姝。
“拔牙?”谢苒笑了。
“拔牙前忌辛辣、忌油腻。你们还是好姐妹吗?”她深深怀疑。
林楠枝不懂这些。
“你不是说拔牙前要吃饱饭吗?”她倾身质问。
“这话是没错了……”秦姝目移,声量渐虚。
所以……
林楠枝抿唇,
“绝交吧,姝。”
她无言以对。
-
“怎样,我就说她很难带吧。”谢燃幸灾乐祸。
他难得得了个清闲的周末。
谢苒率先不满:“谢燃,你只比我早出生而已。”
明明只差四分钟,就敢以年长者身份自居。
“那我也是你哥。”谢燃回怼,指尖抵着她额头,“我身份证上的日期可比你早一天。”
“……”谢苒暗暗咬牙
她争不过,怒气下涌,一脚提去。
眼前“同室操戈”戏码日常上演无数,陈岁禾习惯了,懒得搭理。
有消息传来,兜里的手机振动几声蹭着夏季裤子薄透的布料告诉他。
他敛睫,看起:
林楠枝:【你到时帮我转给谢同学哦(笑),另一份是我朋友的,嘿嘿。】
【¥144请收款】
【¥144请收款】
陈岁禾盯了好几秒,打下字:【理由?】
林楠枝懵圈:【你欠钱不还吗?(无语)】
陈岁禾无辜:【我看你没吃多少。】
【你当时在想什么?】他恍惚,慢慢打下。
林楠枝动了筷子却不怎么吃,她明丽动人的眼睛时不时弯起,似是内心喜悦过载自微扬的唇角漫出,亮得晃眼。
很过分。
林楠枝被他牵着走:【我在想和你同桌后会怎样。】
毕竟,偶觅“知音”。
陈岁禾指尖微抵,他顿了几秒:【你想和我同桌?】
林楠枝:【当然。】
至少今天是。
“岁禾,你聊什么呢这么欢?”谢燃凑近,好奇挑了挑眉。
无硝烟的战争悄然结束,不知胜者为谁。
陈岁禾搁下手机:“你妹妹我送到了,先走了。”
“诶,岁禾哥。”谢苒试图挽留。
“他都走了,你别白费力气了。”谢燃双手枕脖,好整以暇观望。
“都怪你!”谢燃跺了下脚,扭头向罪魁祸首恶狠狠瞪去。
哪家好哥哥不向着妹妹。
这种臭哥哥,挂海鲜市场上都无人想拍!
【说话算话?】
没走几步路,他重新拿起。
林楠枝懵然:【什么话?】
陈岁禾:【你只需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林楠枝挠挠脸,
怎玩起反转版海龟汤呢?
她想了想:【是。】
二分之一的概率,她怎么可能错。
不过莫名其妙问一嘴是否说话算话,也真真是怪人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