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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九月,开学季。两位秦姓佳人结伴跨省游玩,却买错回程的票,要晚一天才会到校,留下林楠枝孤零零一人从食堂走出。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余晖的红晕尽情染红黄昏静谧的校园。篮球框下,人不多,稀稀拉拉三两个人影,林楠枝无聊,好整以暇待在一旁看着,凉爽的微风轻轻拂过,带走些许秋日的燥热。
“喂,小心!”
一声高亮的提醒忽而响起,扰乱她的闲情雅致。林楠枝缓过神,一枚篮球斜向飞来,落点并不向她,而是另一边抱书正埋头苦读的少女。
脸型圆润,身材胖乎,一副塑料黑框眼镜架在小巧的鼻梁上,厚重的刘海斜下挡住视线,似乎也蒙蔽了耳朵。
林楠枝瞬间怔住,仿若被施了魔咒,整个人石化僵硬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篮球离那人愈来愈近。
“小心点!”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冲上前伸出手臂格挡,篮球径直砸向她的前臂,力道不轻,瞬间红了大半。
“嘶”她咬牙,忍痛捂着。
“林,林楠枝?”少女胆怯得小声唤道。林楠枝眼神瞥向,碎片化的记忆在她脑海拼凑出一张依稀可辨的容颜。
“你是……陶夭?”她艰难认出。
陶夭,理奥班只记得名字的普通同学。
两两相望,彼此缄默。一个瘦高成长条形的人气咻咻跑来,啧声不屑:“活该,都让你们小心点了。”
“什么意思?到头来都成我们的错了?”林楠枝拽住那人的衣服,唇角微浅的笑意消失殆尽,眼神蓦地沉下,寒光轻泛。
“篮球砸到人,分明是你们的错才对。”
男子大力挥动手臂,挣脱束缚。他犟嘴,语气不耐:“我们有什么错,我们都提醒了,明明是你们避让不及时,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语调拔高,很是不服气。
林楠枝冷然,嗤笑出声:“别学了些鸡毛蒜皮就拿来吆五喝六的。照你这意思,小偷偷东西前知会主人家一声,主人事后也别报警呗。”
“你!你!”男子争执不过,恼羞成怒气红了眼,“靠,女的就是麻烦。”
“那你到底想怎样啊!”他烦得直抓头发。
“道歉。”林楠枝冷静自持。
切,还嫌麻烦。
要是她真的不讲理,直接现场变成一拳超人。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们道歉。”男子直嚷嚷。
男的向女的道歉,成何体统。
“不管,我就要道歉。”林楠枝不退让半步。
男子的同伴不想继续纠缠,纷纷上前:“好好,我们向你们道歉总行了吧。”
“行。”林楠枝抬手,示意他们说。
她至始至终要的只是一句话,连真情实意都不奢望。
“切,你不就是想要道歉呗。”男子语气轻蔑,高扬起下巴瞧不起。“这样,我们和你打场篮球赛,我们要是输了,就用广播当着所有人面向你们道歉如何?”
“随便你们找哪个参赛,输了我们都认。”他抖了抖眉峰,挺起胸脯,显然有十成胜利的把握。
林楠枝抬眉:“行,我答应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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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怡双才告诉我他们是校篮球队的。”林楠枝心虚,声音渐弱。
为自己的莽撞自罚一杯。
秦姝扶额,无可奈何叹声气:“所以,你就来学篮球了?”
“嗯。”林楠枝乖巧点头,此情此景,不敢多说错一个字。
“你个笨蛋,篮球哪有那么容易学成的。”秦姝面容瞬然憔悴,操心得像个老妈子一样。
林楠枝泫然欲泣,惨兮兮哀求:“我能咋办啊,我当初要是知道他们是校队的话,我直接向老师打报告了。”
秦姝深思熟虑,想出个法子:“要不逃跑,反正只是份口头协议,到时尴尬的也是他们。”
“可是,他们已经说了。”林楠枝当然想过。
结果,学校为了学生间情谊的维系,立马批准活动。
“比赛就在下周五。”她对对手指,弱弱开口。
秦姝无力:呵、呵。
“要上课了,你们还不回去?”
蓦地一道声音传出,惊得三人身子一抖。
谢燃缓过劲,轻轻放开搂着秦姝的手。他笑得阳光灿烂:“岁禾,你怎么来了?”
“你妈让我带句话给你。”陈岁禾语调淡然。
他抬眸轻扫一眼,目光落向林楠枝:“快上课了,不回去?”
“我正要回去呢。”林楠枝心有此意,
但,
要事在身,怎可轻易离去。
她深吸一口气,欠身向谢燃求道:“你就说同不同意教我打篮球吧,不同意你给我推荐你认识厉害的,我去找他们问问。”
“可——”谢燃唇角动了动,刚冒出一字,被局外人硬生生插话。
陈岁禾:“我可以教你。”
谢燃/林楠枝纳罕:“你会打篮球?!”
“不是,哥们。”谢燃惴惴不安。
这不,纯误人子弟吗?
“很难吗?”陈岁禾道,一脸云淡风轻。
他抬下一侧的眉梢,显然认为不足为惧。
我的天……
林楠枝彻底陷入无语。
她突然不是很在乎比赛的输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