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和老刘之间的关系比陌生人还低一等。
“要去的话,我和他说声。”陈岁禾作势拿出手机,浅淡
“去!”林楠枝毫不犹豫。
她好久没跟刘老头线下见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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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而入,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辣椒味。林楠枝敌不过,呛得连连咳嗽几声。
迎接他俩的妇人见状,急忙倒了杯水:“同学,你喝些水缓缓。”
林楠枝接过,喝点盖住鼻腔间弥漫四通的刺鼻辣味。“谢谢。”她眼神瞟向面前笑得慈爱祥和的妇人,微微欠身。
“刘姨。”陈岁禾为抬介绍。
“谢谢,谢谢刘姨。”林楠枝又道谢了两声,主动伸出手作自我介绍,“刘姨好,我是林楠枝。”
“哦哦,楠枝是吧。”刘姨了然,巧笑倩兮,“岁禾跟我说过你,说你们要一起来。”
她笑得开心,招呼两人快快落座:“我去厨房催催菜,你们俩聊会儿,要吃什么零食尽管敞开吃,阿姨这多的是哩。”
生姜似乎常来,一来,轻车熟路跳到客厅的皮沙发上,和刘姨领养回的玳瑁猫玩闹。
“刘姨是做什么的?”林楠枝捻起红色碟子里的花生,手剥开壳,她呼唤了生姜一声,扔给它两粒。
“语文教师,快退休了。”陈岁禾跟她一起剥,剥开的饱满花生米,一粒粒堆在林楠枝眼下。
快退休了?
林楠枝微蹙起眉,扭头微微转向在厨房忙碌的妇人,皱纹不显,唇角弯着一抹笑,外表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年轻的很。
也许,就是常乐乐,十年少吧。
餐桌上,四菜一汤,普普通通的家常小味。刘姨笑语盈盈,夹起一筷子辣椒炒肉,帮拿给对面的林楠枝:“小林,这是老刘的拿手好菜,用的还是他老家的辣椒,可好吃了。”
“谢谢刘姨。”林楠枝礼貌点下脑袋,抬起碗接过。她用筷子夹起一撮,拌着米粒吃下,新鲜的口感,足劲的辣,少在陵江市尝到。“好好吃,这辣椒。”
她辣上瘾了。
老刘笑笑:“你们喜欢的话,我送你们一些。”
说罢,他拐去厨房,抓起大把青辣椒,分两大袋装满。
他回来,手里还提着一瓶白酒,他懒洋洋坐下,幸福得为自己倒上一小杯。一旁的刘姨见了,筷子尾迅速打下他的手背,她蹙眉,小声呵斥:“身体都出了问题,还喝!”
“我的学生来聚聚,我怎么不能喝了。”老刘犟嘴,眼神飘向他们,示意,“你们说是不是啊,我们师生难得聚一聚。”
陈岁禾当没看见,冷漠无情:“老刘,你还是听师母的吧。”
林楠枝附和:“是啊,老刘。你少喝点。”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
但,少数服从多数大抵没错。
老刘哼声气,撇嘴退而求其次:“行了行了,我就喝一小杯,一杯总可以了吧。”
一杯就醉倒在桌上。老刘迷蒙着眼睛,手指虚虚在天上划了划,他两腮泛红,含糊不清向着两人说:“刘,我跟你说。这俩学生可是我钦点的鸳鸯谱。”
“瞎说什么呢!”刘姨瞪他眼,指尖在暗处捏他下。她不好意思地偏过脑袋,向二位解释:“老刘他这几天给他亲戚做媒习惯了,满脑子都是牵线搭桥什么的。我都快被他给烦死了哦。”
“理解理解。”林楠枝笑笑,举起杯子,“刘姨,我给你俩敬一杯。”
她碰杯,饮料一饮而下,暗处余光瞥向陈岁禾,示意他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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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黄昏,总带有几缕萧瑟的悲凉。
酒足饭饱后,两人各提一袋青辣椒加上些零食,一并打道回府。
“真幸福啊,他们。”林楠枝仰天感慨。
虽然小有拌嘴,但是,也幸福。
“我也想要拥有他们的幸福。”就像她的父母那般。
陈岁禾伴他身侧,莫名来一句:“那你觉得,我可以吗?”
“你吗?”林楠枝扭头打量他一番,昏蒙的黄光下,他的眼眸闪着细碎的光彩。
“可以考虑考虑。”林楠枝眼尾微扬,笑得狡黠。她妈妈喜欢陈岁禾喜欢得紧了,天天念叨他什么时候上门。
林楠枝顺势告诉了他:“所以,你什么时候再次上门拜访?”
陈岁禾想了下,轻轻笑:“我就不分走你妈妈的宠爱了。”
唔,好毒的嘴。
林楠枝折下眉心,撇撇嘴。
“我到了。”她说,蹲下身子依依不舍摸着生姜的毛绒脑袋。
她缓缓站起身,对上陈岁禾的眼。
余晖的红光下,彼此相望。
“陈岁禾。”林楠枝叫声他的姓名,喧闹过后,不觉感到怅然若失。
“再见。”亦如平常,却不成平常的调。
陈岁禾静静望着她,黄昏的风吹起他的乌发。
“嗯,再见。”他敛下眼睫,瓮声瓮气一句说不上轻巧的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