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啊。”林楠枝笑声,手肘轻撞下,“以后可不允许了。”
体贴入微的一句建议。
这当然,
是为了她第一名的伟业。
“林楠枝。”幽幽的怨气自身后传来,谢苒可看不惯两人在她跟前小打小闹。
她不满,冷哼声:“你走得太慢了。”
林楠枝眨下眼,侧过身让出条小道。
她抬手请道:“你可以先过。”
谢苒努嘴:“不要。”
她才不要听林楠枝的,她要跟紧身后,杜绝一切干柴烈火的可能。
林楠枝唇角抽搐:真是惹人嫌的家伙一枚。
她无奈了,加快脚步远离。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声有气无力的呼唤。
林楠枝回眸,肩带被猛地一拽,险些摔了。
“谢苒!”她大声,刚想骂一句,一张汗津津的惨白小脸紧紧贴上后背。
“林楠枝……”谢苒小声呜咽着,呼吸声急促。她的额角渗出薄薄的一层汗,唇色苍白,素来明丽的眼眸失去奕奕神采。
很是不对劲。
林楠枝敛眉,快步立马下几个台阶,稳稳搀扶住:“怎么了吗?是不是头晕?”
“嗯……头好晕,我看不见。”谢苒蹲下身,头低埋入她的臂弯,微微蹭动,小声抽泣着。
多半像是低血糖犯了。
林楠枝舔下唇,抬头看向陈岁禾:“岁禾,帮我向她们要一瓶葡萄糖水。”
三人分工分明,一个带饮料,一个带装备,一个带零食。
一系列的动作惊到前行的众人。
“怎么了吗?”谢燃快步跑下,紧皱的眉宇浮现焦躁。
林楠枝目光沉静,不慌不乱旋开饮料的盖子:“应该只是低血糖,坐坐休息下就好。”
谢苒蹲靠住石头,她颤颤巍巍伸出手,轻飘飘接过,无力饮下几口。
林楠枝见她喝着,挥了挥手:“你们先上去,我留在这边看她。”
不能拖了行程。
“……行吧。”秦怡双道,垂眼从包里翻出一把零食,“我带了点巧克力,你给她吃些,补补能量。”秦姝顺势扔下一个小包:“你包给我们吧,用这个装东西。”
陈岁禾走下,伸手接过林楠枝脱下地登山包。“可以找到路吗?”他忧心忡忡。
林楠枝点下头。“肯定可以的。”
谢苒倚着石头休憩会,悠悠缓过劲来。
“可以走吗?”林楠枝问她。
谢苒喘着气:“你,你让我再休息会吧。”
她皱着小脸:真是失败,还不是一次两次在情敌前丢份了。
她不由得怒气外包:“我低血糖是不是你带来的。”
“大小姐,那是你自己要跟来的。”林楠枝服气她的无力。
她们根本就没发出邀请,要怪,只能怪和她一起来的陈岁禾。
左右,她不是谢苒的妈妈。
她不伺候了:“我走了,不等你。”
“别啊。”谢苒急言,她跺跺脚,“你这个冷漠无情女人,我这里有个信息你听不听。”
果然,林楠枝转过身。
她饶有兴致:“你说吧。”
谢苒只得认命,她可不敢在黑暗踽踽独行。
她道:“我哥,和你闺蜜,谈、恋、爱了。”
林楠枝故作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谢苒洋洋得意:“我跟踪我哥呗,然后我发现我哥好像在跟踪着你闺蜜。”
“跟,跟踪吗?”
林楠枝惊:一家全是变态。
她要让秦姝远离这一家子的变态。
她决定了,做个冷漠无情的坏女人。她打通一个电话:“你妹妹走不了,我背不动。”
-
谢燃背着谢苒上来,累得够呛,他弯腰手倚着膝盖微微微喘气,秦姝见了,立马递去一瓶水。
谢苒从他背下来:“哥,你真是该锻炼了。”
谢燃睨他眼:“是你太胖了。”
他每天都有锻炼。
谢苒嫌弃脸:“哥,那应该是你虚,得好好补一补了。”
谢燃才不认:“那是你隐瞒体重,藏着两百吨重的水分。”
谢苒即使是一斤,他也觉得很重。
“切。”谢苒不想和她争了。
山顶上的信号,时稳时不稳,为了看明天的日出,破戒早早睡上一觉。
帐篷的空间有些狭小,四个人艰难挤在一块儿。
谢苒怨怼一句:“你们应该买大点帐篷。”
一番话惹恼了秦姝:“原本没想让你来的。”
秦姝而今和她是对抗路的存在。
两人对峙着。秦怡双已然睡下,不明所以,林楠枝在半睡半醒间:“你们明天是不看日出了吗?”
一句,终结战役。
破晓前的黎明,说是盘古开天辟地前的一片混沌也不为过,森林静谧,虫叫瘆人,“咔嚓”枯败的枝干被踩断,脚步声忽然急促,渐大,而后是一声尖叫:“啊!”
“醒得这么早?”陈岁禾波澜不惊,轻轻勾起。
他坐在被雨水冲刷平滑的石头上,修长的腿无处放,坐姿别扭。
他手心轻抚去一旁的落叶与尘土,林楠枝坐下,没吓到人,她有些败兴,折断根小树枝,刮拉着土层。
她打一个呵欠,裹紧冲锋衣,像只猫揣手手:“嗯,一个个说要看日出的,结果闹钟响了,都没醒来,只有我一个。”
陈岁禾笑笑,和她随意聊着:“听说伏舟山山腰有座寺庙很灵,家里有高考的都会去庙里求根业签,等下下山要不要去?”
林楠枝想都没想,一拍即合:“哪有拒绝的理由。”
天际,白色光亮的横线渐显,仿若斧头的利刃,一下,劈开黑暗世界,辉光万丈。翻涌的云海间,金光四色,一片艳丽的火红状景盛入他们眼中。
“如果在这放场烟花呢,会不会很美?”林楠枝不知觉想,两种美景碰撞一定很好看吧。
陈岁禾无情戳破美妙的幻想泡泡:“会先因纵火烧山而被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