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仪被她说得更晕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叶珊打从包里拿出那本日记,施令仪的眼睛瞪大,“这,这是我养母的日记,我小时候看见她拿出来过,但是后来整理遗物的时候,没找到,我以为是被朗妈妈烧掉了。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叶珊没有解释这个问题,她翻开泛黄的日记本,从里面拿出一张边缘微微泛着米黄色的黑白照片递给施令仪。
“这是……”施令仪仔细辨认上面的两个人,看了许久才认出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养母施佩兰,“这是我养母?她,年轻的时候?”
她震惊的小时候她都没看到过这张照片,真不知道叶珊一晚上在哪儿找到这些东西的?她把照片翻过来调过去检查了好几遍,确认它不是仿造的,这才抬起头向叶珊,“照片上那个人是你的亲戚?”
叶珊摇摇头,“这张照片里有三个人。”
“啊?”施令仪又看了眼照片,上面除了一些花草和树木之外,哪儿还有人,忽然她反应过来,“你是说,拍照的人?”
“对。”叶珊颔首,“拍摄这张照片的人是我的一位长辈,她和令堂有些渊源,所以我住在这里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就像你跟朗妈妈一样。但如果是别人入住,可能会很麻烦。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找人过来验证,我可以等。”
施令仪想了想,最后问了一遍,“你确定按市价购买榕宅?”
叶珊很肯定的点头,“你随时可以联系我的律师,我的钱已经准备好了。”
“这么急?”施令仪反而不确定了起来,她们就坐在榕宅的大客厅中,她的目光扫过熟悉的屋内陈设,落在宽敞的院子中,她还记得那株大榕树,她曾经跟养母坐在那里乘凉,养母剥龙眼给她吃,给她讲有趣的故事。
“令仪,答应妈妈,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卖掉这栋宅子,它对我很重要,我答应过要在这里等一个人。”那时候的养母抚着她的头顶,笑着说道。
那时候的施令仪还不懂,她好奇的问养母在等谁?
养母笑了,她从没看到过养母那样笑,笑得很温柔,现在想起来,那双目光透过她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等一个朋友。”
等一个朋友。施令仪看向叶珊,“叶小姐,你买下榕宅以后打算做什么?”
“住在这里,顺便做点小生意。”叶珊没瞒她,她打算让神婆把纸扎铺搬过来,以后,她也会搬过来跟她一起住。
“那,你不介意我养母的骨灰埋在榕树下吗?要不,我把它带走,另寻一个地方安葬吧。”施令仪心里不忍,她是个孤儿,是施佩兰和朗六妹给了她家的温暖,供养她读书,现在她生活遇到困难要违背跟养母的约定,她是没办法,但无论如何不能让养母的尸骨无处安葬,那她死了都无颜见养母了。
叶珊摇摇头,“我怎么会介意一个遵守约定的人的执念呢?让它等吧,这是施佩兰女士的自由。”
施令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叶珊怎么会知道养母在等人?难道是那本日记上写的?
叶珊看出了她的想法,把日记本递过去,“上面没有写。”
那本日记很轻,施佩兰翻开,上面只留了几页,写着的都是施佩兰闺中时的日常,后面的纸张全都被撕掉了,被撕下来的地方都泛着黄,没有新痕迹,看来被撕掉了很久。
她再抬眼时,眼神里有一丝恐惧,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