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沈念开始研究陆程远的"公共存在"。

搜索引擎里的关键词"陆程远 建筑师"——除了几条事务所的业务信息，就是同济大学建筑系的毕业名单。没有采访。没有获奖照片。没有公众活动记录。没有社交媒体的痕迹——注册页面上只有一个灰色头像。整个互联网上关于他个人的信息，几乎为零。

沈念尝试从另外的路径入手搜"陆程远 母亲青岛"。

没有任何结果。

这些缺失反而比任何找到的信息都更能说明问题。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功建筑师——一个写出的书稿能让编辑落泪的作者——为什么完全没有个人存在？他肯定在有意地抹除某种痕迹。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推测：

"一、童年有过重大情感缺失。依据：文字中'母亲'的写法。

二、自我抹除性极强。厌恶被看见，尤其厌恶被同情。依据：公众信息的完全空白。

三、'锁在柜子里三天'不像是虚构。依据：和门框磨损段落的同质性——都是几十年未曾愈合的记忆被转化成文字。

四、他需要被看见——但不是被怜悯。他需要被认出来——但不被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