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多少?”
“一千吧。”
各凭本事吃饭,周素哲对自己也有清晰的定位,知道自己的本事就值八千。
一千?
不是一万?
苏福福惊讶了一下,随即,脸色恢复了正常。
被磨砺了这么久,周素哲不变才怪吧?
“好。”
苏福福咽下最后一口龙舌兰日出,答应了周素哲的要求。
周素哲深情地目送苏福福离开fever酒吧。他自是知晓配不上苏福福的,不过是天方夜谭、螳臂当车。
第二日的晚上,又来了三个男人,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苏福福让老板加强安保,安保安保,安着安着,保着保着——反水了。
第三日,第四日,皆是如此。
谷槐仇终于能确定,自己被做局了。
这些男人只冲他一个人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但是,这一次,谷槐仇冤枉了一点苏敏礼,人是徐宗翊派来的。
苏敏礼跟苏福福打过招呼,让苏福福开除谷槐仇。
苏福福没有答应。
他认为苏敏礼做的太过分了,给自己的亲儿子与儿子的伴侣下“封、杀、令”,把二人逼上死路,这真的是一个父亲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经过这几天的一闹,fever酒吧的热度值降了许多。
苏福福亲自坐镇,依旧有不怕死的人来闹事。
所有人在警察局默契地统一口供,咬死是自己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些人有备而来,警方除了依法拘留几天外,也无可奈何。
纵使苏福福有人脉,也撬不开他们的嘴。
苏福福给予了谷槐仇许多帮助,为了不拖累苏福福,在找到去亚恩慈善中心展堂当清洁工的工作时,他就从fever酒吧辞了职。
苏福福多给了谷槐仇三万块钱,这样一来,不仅能凑够苏昭昭的学费,还能有一些剩余的钱拿来改善伙食。
谷槐仇弯腰认真地扫地,阴阴凉凉的穿堂风席卷展堂,带走了他的汗珠。
他向后退去时,鞋跟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让他不由得顿下脚步。
谷槐仇回头望去,只见苏昭昭笑眼弯弯,双手捧着一个四寸的蛋糕。
“生日快乐。”
苏昭昭稍稍低头轻吻了一下谷槐仇的嘴唇。
无论多久,谷槐仇被苏昭昭亲吻后,脸颊都还是会敷上一层脂粉。
这是谷槐仇过的第一个生日,流年荏苒,已过二十一年。
他把蛋糕放在台阶上,用左手捂住双眼,感动得泪水簌簌而下。
苏昭昭从背后抱住谷槐仇,大概知道谷槐仇为何这样悲伤。
“谷槐仇,我在。”
你不会孤单了。
苏昭昭把谷槐仇转过来,用袖子给他擦干眼泪。
“我特意给你买了草莓巧克力蛋糕。”
苏昭昭刚要拆开蛋糕盒,谷槐仇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展堂里不能吃东西的。我们回家吃。”
“好啊。”
苏昭昭拿过扫把,笑意吟吟道:“那你歇一会儿,我帮你干。干完我们就回家。”
“不用。”
谷槐仇怎么舍得苏昭昭受累,他恨不得把所有的苦全吃了。
“你就让我干吧,今日你是寿星。寿星最大。”
苏昭昭推着谷槐仇让他坐在蛋糕旁边,“你的任务是好好想一想晚上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握紧扫把扫起地来。
谷槐仇静静地注视着苏昭昭,思想跳脱,天马行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午六点下班。
此时,天仍然是素白色。
余阳的光辉落尽亚恩慈善中心展堂,洒在二人的身上。
金灿灿。
宛若金光铸就了二人的身骨。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给你弹一首钢琴曲,算作庆生。”
苏昭昭整理好工具,牵着谷槐仇的手来到了第一排中堂。
二人同时入座。
苏昭昭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后,选择弹奏《天空之城》。
空灵的乐符在亚恩展堂飘飞起来的那一刻,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
谷槐仇的耳中只能听见这首干净温柔的《天空之城》。
他对钢琴虽有涉猎,但是并不喜欢。因而,此刻的他无法理解苏昭昭弹奏《天空之城》所表达的含义。
他只能听出来最后一段的欢快。
大概是在祝自己生日快乐吧。
谷槐仇心想。
台下是最忠实的听客,台上是最隐晦的告白。
一曲弹毕,苏昭昭转身来到谷槐仇的面前。
他弯腰对谷槐仇行了王子礼,伸出右手邀请谷槐仇,“可以请你与我跳一支《爱的华尔兹》吗?”
“荣幸之至。”
第一次见谷槐仇笑得那么灿烂,极像一朵繁花,苏昭昭有一刻的恍惚。
若是从前对谷槐仇的态度好一些,那谷槐仇是否能早些这么快乐?
苏昭昭开始审视自己,在内心不断批判自己的时候,谷槐仇把手搭在了他的掌心上。
谷槐仇打开手机播放音乐伴奏,二人在教堂里牵起手跳舞。
红毯仿佛变成了八音盒,因为爱,苏昭昭与谷槐仇成为了有血有肉有灵魂的存在。
他们在喧嚣的人间中寻觅到了此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