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刚响，顾昭然立马收拾书包。她动作飞快，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出教室——昨晚那本小说还差最后几章没看完，她今天一整天都惦记着。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只手就按在她肩膀上，把她摁回了座位。

顾昭然抬头，一脸疑惑地看向谢矜楠，心里已经开始烦躁了：“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就开始辅导你学习。”谢矜楠的手没松，生怕稍不留神她又像上次在游戏厅那样偷跑掉，“每天放学辅导四十分钟，今天先看看你期中考试的数学试卷。”

顾昭然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她试图挣扎一下：“不用了吧...我自己看看就行，真的。”

“试卷快点拿出来。”谢矜楠不为所动，语气里带着威胁，“从我看到你的数学试卷开始计时。你要是拖的话，咱俩就一起拖到很晚才能回家。”

顾昭然朝窗外看了一眼，天确实已经开始暗了下来。她可不想太晚回去，迫于淫威，只能不情不愿地从课桌里抽出数学试卷。

试卷刚探出头，就被谢矜楠一把抢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飞快地冲进教室，将顾昭然护在怀里。

“你要干什么！”

顾清晞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凌厉，她瞪着谢矜楠，眼神像护崽的母兽。

谢矜楠被她这一出整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少多管闲事。”

“她是我妹妹！”顾清晞毫不退缩，把顾昭然护得更紧，“你要是敢欺负她，那就关我的事！”

顾昭然突然被抱进一个柔软的怀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清晞的怀抱很舒服，身上暖暖的，还带着淡淡的香味。这个触感让她恍惚间想起了很久以前——小时候她也喜欢扑在姐姐怀里撒娇，姐姐的怀抱就是这样暖暖的，每次她一撒娇，姐姐就会心软答应她的要求。

她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熟悉感里，听不进任何声音。

顾清晞和谢矜楠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顾清晞紧紧抱着她，谢矜楠则一脸不服气地瞪着她们，气氛剑拔弩张。

直到顾昭然感觉左肩被攥得有点疼，才猛地从回忆中惊醒。

她挣开谢矜楠还按在她肩上的手，又从顾清晞怀里退出来。两个人同时看向她，目光灼灼，她被盯得头皮发麻，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她根本没听到他们刚才吵了什么，现在只能大眼瞪小眼。

“顾昭然，”谢矜楠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赌气般的不服，“我欺负过你吗？”

（内心：我要自证清白！我可不是什么欺负女生的校霸！）

“当然没有。”顾昭然回答得很肯定。

说实话，谢矜楠除了嘴贱一点、自恋一点、偶尔幼稚一点，确实没欺负过她，反而还帮过她几次。

顾清晞不太相信，盯着顾昭然的眼睛，语气温柔却认真：“不要怕，他要是欺负你，你直接跟我说，我替你做主，帮你讨回来。”

她听过谢矜楠的“校霸”名号，什么把人打进医院、仗着家世嚣张跋扈之类的传闻也听过不少。她怕妹妹是被威胁了才不敢说。

“额...他真没欺负我。是老师让他辅导我数理化，所以他才那我试卷看的。”

“真的？”

“真的。”顾昭然点点头，语气笃定。

她可不是什么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还手的性格。要是真有人欺负她，就算拼个鱼死网破她也要讨回来。

看到妹妹语气坚定的回答，顾清晞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什么，硬气地说：“我的妹妹不需要麻烦你，她的学习我会辅导的。”

说完，她一把抢回谢矜楠手里的数学试卷。

谢矜楠眼疾手快，又抢了回来：“老李都求我了，我也答应了，我可不会说话不算话。更何况我们俩是好同桌，辅导她学习我义不容辞。”

“不需要！”

“就要！”

两人就这么你拉我扯，一张平整的试卷在他们手里被折得皱皱巴巴。

顾昭然看着自己的试卷被来回拉扯，额角的青筋跳起。

“够了！”

她伸手一把将试卷抢了回来，用力在桌上压平，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们要吵出去吵，不要这样对我的东西！”

两人同时闭嘴。

谢矜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顾清晞也不好意思地攥紧了手。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顾昭然压试卷的“刷刷”声。

谢矜楠还想甩锅：“是她先抢的...明明老李都让我辅导你了。”

“我都说了我不需要辅导，我自己学就行了。”顾昭然背上书包，起身就要走。

谢矜楠眼见她要走，赶紧补了一句：“忘了告诉你了——老李说，期末要是我们俩有一个没进步，都要受罚。”

他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假装不在意地看着小黑板，余光却一直瞥向顾昭然，注意着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