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出了书房,进厨房准备做饭。
中午吃过的碗还堆在锅里,李母烧了热水,越洗越烦。
以前这些都是李山做,她只用在家里给李墨通煮碗热水放着就行。
若是李山真心要分家,以后这些,还有地里的活岂不是都落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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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自从进了院就没有说话,一个人在小厨房里忙着煮饭切菜。
温知盈站在院子里,隐晦观察着李山。
李母的话她全都听到了,虽然还不清楚李山家里具体的事,但从那几句歪理中也能窥出几分荒唐。
世上怎么会有母亲对儿子说那样的话呢?
幼子尚且懵懂无知,何况还在肚子里的时候。
何谈抢夺?
又何来亏欠?
她有意开解安抚几句,可两人不过认识两天,这话又有些不适合说。
正犹豫着,厨房里的李山看了出来,“天都快黑了,还不回屋?”
温知盈:“我这就回。”
她回应完,转身又去收衣服。
这个时候或许不打扰才是更好的选择。
院子里人一空,李山紧绷的神情终于松了下来,一双眸子尽是失落。
怪不得他娘亲自来找他,原来是为了李墨通找他要钱的。
不过也是,他娘每次和他说话,哪次不是为了钱,他早该习惯才是。
李山呼出口气,很快调整好心态。
他拿上木瓢,余光不小心瞥到灶台里侧的大碗,里面盛着的是晌午温知盈没煮成功的茶水。
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家给他备水喝。
特意给他煮的茶水,若是他不喝完,岂不是拂了别人的心意?
李山想到这儿,果断放下木瓢,伸手端起碗,不一会儿就大口把茶水喝了个干干净净。
末了,舌头顶了顶又苦又涩的口腔,重新拿起木瓢又舀了些水漱口才舒服些。
屋内,温知盈坐在床沿,把李山衣服腋下缝得乱糟糟的线拆开,捏着衣服边小心下针。
她的手还伤着,做刺绣是不能做的,小心点缝个衣服却是没问题。
针头带着线穿过衣服,走得又稳又整齐,想着李山是干力气活,她又多缝了一层线。
等缝好翻过来一看,那处缝补过的地方针脚绵密扎实,不见丝毫修补痕迹,压根瞧不出破损过。
温知盈伸手试探扯了扯,满意点头。
饭菜做好的时候,温知盈已经把李山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李山拿着空碗盛饭,温知盈自觉去拉一边热好的中午的剩饭。
刚碰上碗沿,李山喊她:“你做什么?”
温知盈停下动作,不明就里,“吃饭。”
李山斜眸瞅了她一眼,把她那副又呆又懵的模样尽收眼底。
“哪有让客人吃剩饭的道理。”他把手里的碗递过去,“吃这个。”
说罢,他把那碗剩饭端了起来,拿着筷子就开吃。
温知盈盯着身前特意只装了半碗饭的大碗,一时耳热。
他怎么老吃她剩下的东西?
她拿上筷子,夹出一小块米饭细细嚼着。
小小的屋子里,偶尔响起筷子戳碰碗壁时“笃笃”的声音。
温知盈轻轻抬眼,见李山吃得认真,一时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找了个话题,“这饭菜真好吃。”
李山闻声侧脸看她,没说话。
温知盈又道:“你的手艺都快和以前我家的厨子一样了。”
她吃得出来,这些菜虽然都没放什么调味料,但是味道很不错,若是调味料齐全,做出来的味道肯定更好。
李山收回视线,轻轻应了声:“嗯。”
温知盈见他一副不信的样子,肃了肃脸色认真道:“我说的是真的,真的很好吃。”
李山的回应还是淡淡的,“我知道。”
晌午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毕竟那会儿她都吃美了。
温知盈看他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也歇了哄他开心的心思。
李山余光看着那小脑袋低下去埋头扒饭,嘴角没忍住翘了翘。
她怕是也没吃过什么好菜,就连他这个只放了盐的菜都觉得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