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花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张湿帕子。
她在温知盈身边坐下,看着她的脸忍俊不禁道:“看个火怎么都把灰弄脸上去了,我给你擦擦。”
她倾着身子靠近了些,捏着帕子轻柔在温知盈脸颊和鼻尖细细擦拭。
那帕子带着太阳晒过的清新味道,柔柔软软蹭过脸上的肌肤。
温知盈望着眼前温和含笑的眉眼,心底忽地软塌了一块。
以前在家中,她娘见她贪玩弄得一身脏污时也是这般笑着耐心替她擦拭干净。
杜春花视线落到她额头的伤口上,不由蹙眉怜惜,“这怎么弄的,还疼吗?”
温知盈望着她,轻声回:“已经不疼了。”
“以前定是疼的,要是你爹娘看见了不知道得多心疼。”说着,杜春花像是还怕她疼似的,轻轻对着那处伤口吹了吹。
那风柔柔的,明明吹的是伤,却好像又吹到了她眼睛里。
温知盈鼻间一酸,闷声开口:“我爹娘……不在了……”
杜春花动作一顿,望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忙伸手拥了拥她的肩膀,“没事没事,人走了没法子,你如今平平安安的踏实过日子,你爹娘在底下看着定也是宽慰欢喜的,这也是他们想看到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温知盈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点难过,这会儿又轻易被勾了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望着杜春花,含着隐隐的哭腔开口请求:“婶婶,我能抱抱你吗?”
她想她娘了。
杜春花看她这样子心疼得不行,放在肩膀的手往下一落就把人拥在了怀里,“没事奥,以后你还有婶婶呢。”
温知盈侧身靠在杜春花怀里,感受着不知道是属于她身上还是属于灶台里的温暖气息,她依赖喊了声:“婶。”
杜春花抚了抚她的背,柔声回:“婶婶在呢,以后要是谁欺负你了,你就给婶婶说,婶婶帮你出头。”
她顿了顿,又道:“李山要是欺负你你也给我说,我帮你教训他,他不敢凶我的。”
温知盈小声说:“李山是好人,他不会欺负我的。”
杜春花嘴里嘿了一声,不轻不重拍了下她的背,“你这小孩,我说我帮你撑腰呢,听明白没?”
温知盈闷闷笑了声,这才回:“嗯,我听明白了的。”
杜春花笑着抚着她的背,耐心等她心情平复,等时间差不多了,她提醒:“碗里的肉都快凉了。”
温知盈从她怀里出来时,心情已经好了许多。
杜春花拿了筷子递给她,“快吃,这都晌午了,你这么瘦,哪扛得住饿。”
温知盈接过筷子,挑了块肉,然后又递到杜春花嘴边,甜软笑道:“婶先吃。”
杜春花看着她,眼睛都笑亮了几分,“行,我吃第一口。”
温知盈弯了弯眉,这才从碗里夹了肉开始垫肚子,她吃了几块肉简单垫了垫就不再动,跟着杜春花往院子里去。
温知盈:“婶,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杜春花看了看天,又望向院门口的路,“应该差不多了。”
温知盈也跟着她一起看外面,好奇问:“他们一般会猎到什么猎物?”
杜春花:“那可多了,野兔子,山鸡,麂子,有时候还能猎到獐子。”
温知盈听得眼眸微微发亮,好几个猎物她都没见过。
不多会儿,李山和李峤的身影出现,温知盈忙小跑出去,眼睛盯着李山的手里不停瞧,“有猎到猎物吗?是什么?”
李山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明明昨晚都说清楚了,可这女人还是对他这么热情,待会儿回家的时候他觉得他有必要再给她明明白白说清楚一次。
李山心里下了决定,伸出空空如也的双手给她看,“什么都没有。”
温知盈不由失落,她还想看看猎物呢。
旁边的李峤笑着开口:“今日我们进山只做了些陷阱,倒是没怎么打猎,不过也捡了几只山鸡下山。”
温知盈忙又凑到李峤身边,细细打量他手里提着的山鸡,“原来山鸡长这样啊。”
长得又像鸟又像鸡的,看着还挺肥。
李峤:“你喜欢待会儿拿两只回去让李山做给你吃,这东西味道也不错。”
温知盈:“会比普通鸡好吃吗?”
李峤:“当然,特别香。”
温知盈去看李山,叔叔婶婶都是看在他的份上才对她这么好,她不太好意思应声。
她眼巴巴望着李山,眼底的意思很明显。
她想尝尝山鸡的味道。
李山瞥着她。
看他做什么,她那热情在看到他展示空手时就没了,结果在看到峤叔手里的山鸡时又迎了过去,感情她的热情是对山鸡不是对他。
现在又为了山□□巴望着他,在她眼里分明他还没山鸡重要。
想来她看上他,也没几分真心的喜欢。
李山想到这儿,只觉得胸口莫名闷闷的。
烦。
“一只就够了,她胃口小,吃不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