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李山靠不住,但是没关系,她还有个儿子。
她小儿子一向心疼她,等他考上秀才,她何须在这里低声下气求人。
“你要分家可以,二十两!”
李山定定看着她,沉默片刻后吐出两个字:“明天。”
李母气冲冲走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没一会儿又响起一阵有节奏的劈柴声。
斧头劈划开木头重重砍剁在木墩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温知盈在屋子里坐着听了会儿,出屋搬着凳子坐在一旁。
她也不说话,就安静坐着,无聊望着不远处的山林。
李山余光扫了扫她,手上的劈柴斧又劈了下去,斧刃一路畅通,木头顷刻间一分为二,散开落在地上。
等劈完柴,天已经快黑了。
李山把柴都摆好,起身去看一直坐着没离开的人,“你姓温,叫温什么来着?”
温知盈扭头不开心看他:“知盈,我叫温知盈。”
李山嘴里慢慢念了念,“温……知……盈……”
其实也不是很拗口。
他问:“那山鸡你要怎么吃?”
温知盈:“能怎么吃?”
李山走到水井旁打水洗手:“烤着吃,炖着吃,炒着吃都可以。”
温知盈想了想,颇有些期待问:“哪种最好吃啊?”
李山抬头看了她一眼,诚实道:“都只放盐,味道应该差不多。”
温知盈:……
那还问她干嘛?
她噘了噘嘴。
李山手随意往衣服上擦了擦就往厨房去,“你回屋吧,我不劈柴了。”
温知盈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起身喊他:“李山!”
李山被吓得身子一抖,“喊我做什么?”
温知盈有些不好意思请求道:“能帮我再烧一盆热水吗?”
这儿没洗澡的地,她只能天天擦身子保持干净。
李山:“好,待会儿给你送屋里。”
这一顿晚饭到了天黑才吃上,不过好在肉的味道极好,就算只放了盐也鲜得不得了,等也等得值得。
温知盈摆弄着碗,那碗太大,她一只手根本端不起来,只能一只手扶着碗,埋着脑袋吃饭。
李山在一边挑着鸡爪子鸡翅膀这些肉少的吃。
没一会儿,温知盈吃饱了。
李山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道:“你应该多吃点。”
温知盈还没开口,又听他严肃道:“屠肆里囤的猪要是瘦了都卖不出去,你还没猪崽子壮实,吃这么点长不了肉。”
温知盈瞪大眼,做什么又拿她和猪比?
她这么漂亮一小姑娘就只能和猪比了吗?
她反驳:“我又不是猪。”
那猪吃得胖了才能卖钱,她又不用。
她闷着气下了桌。
李山能隐隐察觉到温知盈是生气了,可偏他想不明白哪儿惹她生气了。
他忙完一切,躺在床上认真想了想,还是开口:“我们屠肆也杀过那种经常心情不好的猪。”
温知盈背对着他躺着,蹙眉,怎么又提猪?
李山:“那种猪杀出来的肉不好吃,连卖都卖不出去。”
“人也一样,如果一直生气的话,身体也会不好。”
温知盈气得咬牙,她和猪就分不开了吗!
这几日安稳相处下来,她已经渐渐卸下防备,这会儿气得实在忍不住,直接就蹬了旁边人一脚,“我不是猪!”
那脚隔着被子,力气不轻不重的。
李山感受着,暗道:力气也没猪仔子大。
还是吃得太少了,那么大一个碗,她每次就只吃小半碗,这力气,只怕连碗都端不起来。
李山胡思乱想着,没多会儿,旁边的人入睡后又滚了过来,手掌钻进他的被子,隔着衣衫啪地盖上他的胸口。
他垂眸看了看,没管,闭上眼睡觉。
温知盈怕冷,往年到了冬天,家里必定早早用上炭火。她本以为在这里还要扛一段时间,可每天到了晚上倒是不曾觉得冷过。
朦胧睡梦中,她的身边有个火炉,她又往前贴了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