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杜春花家,李山得去杜春花家里拿东西,便把温知盈放了下来。
温知盈站在院里等了等,杜春花又提了一小篮子橘子出来给她。
她提着橘子,看了看李山篮子里的东西,一些炒菜用的调味料,一盏新的油灯,旁边的粗布微微散着,露出里面瓷碗洁白的碗口。
李山看向她手里的篮子,伸手:“我来提。”
温知盈递了过去,两人出了院往家走。
她偏头看了看李山,又看了看他篮子里的东西,问:“这是你今天买的?”
李山:“嗯。”
温知盈:“那怎么在春花婶婶家?”
李山神色自然:“婶子坐牛车回来,顺便让她帮忙带带。”
温知盈轻轻哦了一声。
李山余光扫了扫身边的人,见她没有追问的意思,又淡淡收回视线。
回到家,李山去了厨房做饭,温知盈在屋子里拿着画作拓画。
好在画像不大,不然她的圆绷都不够用。
温知盈小心涂着刷花粉,心里盘算着得买一个绣架。
若是下次她真能接个大活,眼前这个小小的圆绷可不够用。
等拓完画,她摸出怀里的银子细细数了数。
上次的押金退了,再加上这次的钱刚好够七两,买鞋花了五百文,手里还剩六两五百文。
她抿唇,要是买个好点的绣架这点银子还不够,等这次交了活也才将将够上,可到时候买了绣架她又没银子了。
温知盈小脸一垮,挣钱怎的这么难……
李山端着饭进屋就瞧见她闷闷不乐的模样。
他把盛饭的小木桶放在桌上,眼神看向桌上的碎银和铜板,“老板给你的银子有问题?”
温知盈摇头,“不是,是我想买个绣架,但是银子还不太够。”
李山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
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碎银子。
他把布包放到桌上的那摊铜板边,推近贴上,“这是我上次卖野猪剩的,还有八两,给你。”
温知盈睁大眼,“给我做什么?”
“给你买绣架。”李山神色自然,好像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温知盈忙把那银子推了出去,“不行不行。”
李山不解:“为什么不行?”
温知盈:“我还欠着你银子呢,我不想欠再多了。”
李山蹙眉:“我没要你还。”
温知盈一本正经道:“那更不行,而且其实我差的也不多,等这次交完活也够买的,用不着你的银子。”
李山拧眉,说不上因为什么,胸口莫名不舒坦。
明明她害怕了会找他,受委屈了也会找他,可现在缺银子了又不找他了。
温知盈把银子都好好收起来,打量着屋里找地方。
李山走到柜前,打开柜子,“放这里。”
温知盈用粗布把银子裹了裹,放了进去。
李山回身,把他的银子拿好,也贴着粗布放下,“吃饭吧。”
晌午的菜较之平常丰盛了些,温知盈手里端着轻巧的小瓷碗,吃得津津有味。
今日的菜不再是只放了盐的味道,还放了其它调味料,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
最近只吃八分饱的她,罕见的又添了小半碗饭。
李山看着吃得满足的温知盈,刚刚胸口那点不舒坦莫名散了。
然后,他也跟着添了碗饭。
下午,李山和李峤一起进山了,温知盈待在家中做她的绣活。
如今凳子软了,她坐着也没那么累了,不过她也怕累垮了身体,掂量着时间也会休息。
温知盈把篮子里的橘子挑了几个出来吃着,看着剥到一边的橘子皮又想到上次春花婶送的干橘子皮。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把手里的橘子吃完,进屋把干橘子皮拿着去了厨房。
自上次成功生火,她也是越做越熟练了。
温知盈把煮好的水都盛到放了橘子皮的碗中。
她站在灶台边,看了看和她脑袋差不多大的粗陶碗,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新买的小瓷碗,眉眼弯了弯。
等茶水泡得差不多了,她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喝着。
温度适中,味道又香又甜,温知盈舒服得眉眼舒展,感受着厨房里柴火烘烤的温热,心口被安稳一点一点填满。
这会儿正临近傍晚,院外忽地来了人,“大哥……大哥……”
温知盈把碗放下,踩着步子快走了出去,“你是?”
李墨通看见院里走出来的人,顿时双眼一亮。
眼前人身姿苗条,裹着简单的衣裙却不掩其玲珑,肤色白皙,眉眼娇俏,一张微微肉感的唇又红又润,长得真是够招蜂引蝶的。
这样的娇娇儿嫁给他那个闷块头大哥可真是可惜。
温知盈不喜他的眼神,谨慎往后退了两步,远远冲着他开口:“你找谁?”
李墨通敛了敛神色,面上一副温和模样,“是嫂嫂吧,我是李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