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盈把手里的东西都拿进屋里放好,路过李山时顿了顿,打了声招呼:“我出去了啊。”
李山抬头看她,“嗯,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温知盈应了声,跟着杜春花往外去。
杜春花拉着人到了地里,“今年这白菜长得不错,待会儿你抱几颗回去让李山做了吃。”
温知盈:“好,谢谢婶婶。”
杜春花笑着抛了个话题:“李山最近做的菜怎么样?”
温知盈看着她一刀一颗白菜,颇为好奇,“比以前好吃好多,而且菜式也比之前多了些。”
她话语一顿,又好奇看杜春花,“婶婶怎么突然问这个?”
杜春花笑道:“上次李山找我学做菜,我可不得问问成果。”
温知盈眨了眨眼,“学做菜?”
杜春花直腰看她,“嗯,上次他说你最近没胃口,所以想学些新鲜的菜式。”
她眼神打量了下她,“还是太瘦,你平时得多吃些,身子壮些才好。”
温知盈视线飘了飘,看向不远处隐隐约约的院门,嘴里回着杜春花的话:“我不想长太胖。”
杜春花:“是让你壮些,不是吃太胖,况且……”
她声音忽地压了压,“况且李山那么壮,你太瘦了容易受不住。”
温知盈不是小孩,自然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她耳尖一烫,吭吭哧哧说不出话,脑子里却全是昨晚掌心的丰厚。
李山他……确实很壮。
杜春花手肘轻轻拐她,“跟婶有什么好害羞的……”
“春花!”路边来了个人,打断杜春花的话。
杜春花冲着那人打招呼,“你也下地啊。”
那人跑得有些着急,嘴里喘着气,杜春花见了忙走过去,“怎么了这是?”
那人看了眼温知盈,拉着杜春花又走了几步,压着声音低低开口。
温知盈满脸疑惑。
下一瞬,杜春花提着声音骂开:“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小盈整天待家里都没出去过!”
那人见她说开了,也不压着声音了,“村里人都不信,可架不住那混子一直说,闲话听多了可不就入人心了。”
温知盈拧了拧眉,走上前,“婶,怎么了?”
听这意思好像有人说她的闲话。
杜春花看了看她,又问那人:“那混子呢?”
那人道:“还在村里呢。”
杜春花也不管地里的菜了,一把拉住温知盈就走,“走,婶给你出气去。”
路上,杜春花又捡了根直溜纤细的竹条。
温知盈跟着一路到了村子,不远处有群人稀稀拉拉围着,里面隐隐有男声传出。
“你们别不信啊,虽然我平时不着调,但这事我可不敢乱说。”
“那李山媳妇连我这样的都不放过,可见真不是个本分的。”
杜春花握着竹条走了过去,扬手就往出声的男人身上抽去,“我让你胡咧咧坏小盈名声,就你这样成天偷鸡摸狗的嘴里说的话都是狗屁!”
男人躲得极快,“什么狗屁,我说的都是事实!”
温知盈往前站了站,看向不停躲竹条的男人。
长得瘦精精的,像猴子似的,她没见过。
杜春花追不上,只能停了下来,指着他骂:“你放屁,小盈每天都待在院子里绣花,连门都没出过。”
男人扬声:“你又没住她家,你怎么知道她没出过门,上次我路过李山家,他媳妇还追着让我进院喝水陪陪她呢。”
温知盈这会儿终于听明白了对方在说什么,这人嘴唇一碰就凭空捏造事端污她名声。
事关清白,她捏着拳头,又急又气:“你胡说,我见都没见过你。”
那男人闻声看向温知盈,神色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立马指着她开口:“她上次就是穿的这一身衣裳,一直对我挤眉弄眼的。”
围观的人群一愣,有人开口:“可你刚刚不是说李山媳妇穿的红色衣服吗?”
男人脸色微变,又快速接道:“穿红色衣服是她往我怀里倒那次,这身衣服是上次。”
温知盈气得脸涨红,偏她又不会骂人,声音又急又颤:“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男人:“你那院子那么偏,我哪有证据,反正你们爱信不信。”
男人耍起了无赖,又说得好像这件事别人信不信不重要似的。
可周围围观的村民眼神皆是隐隐落在了温知盈身上。
杜春花气得不行,拿着竹条的手都抖了起来,“你这样胡说,你也不怕李山找你算账?!”
男人嚣张的神色滞了滞,又梗着脖子道:“我又没说谎我怕什么,他找我更好,我帮他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啊呀——”
他话还没说完,屁股猛然一痛,身子不受控朝前一扑,整个人就被踹飞了出去。
男人捂着又痛又麻的屁股爬起来,怒气冲冲吼:“谁踢的我?!”
还没看清身后的人,屁股上又被人重重踢了一脚,他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再次摔了出去。
温知盈看着场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睫颤动。
温知盈看着退到她身边稳稳站着的人,鼻尖顿时泛酸,委委屈屈告状:“李山,他胡说八道诋毁污蔑我。”
李山转头见她双眼隐隐泛红,刚压下去了些的火气又腾地冒了出来,“我给你出气。”
说着,他沉着脸又上前几步。
那男人这时终于看清了李山,躺在地上捂着屁股疯狂往后挪,“李山!你先别冲动,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李山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眸色深晦:“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杜春花忙道:“李山,你可不能信他的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