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一块洗了。”接着又看向许含笑又补了一句，“还有你的吊带睡衣。”

人骚起来真是没边界，许含笑心里想着。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晚饭吃得那点东西早消化了，许含笑打开冰箱，发现什么也没有。

想想也是，首先他不经常在家，其次他这厨艺......许含笑忍不住想起之前的“饺子大赛”。

这个点外卖也没什么可吃的，刚好瞟见张佩霞硬塞的几条鲫鱼，她翻出手机照着方法做起来。

翟佳一看许含笑在厨房忙活着，走进来扶着墙边说，“家里没有调味料。”

正在打开燃气灶的许含笑，不禁手指一抖，家里真是什么都没有，转念一想原汁原味其实也能接受。

她继续开火，把鲫鱼放进锅里，转头看向门口的人，“味觉怪。不是口轻吗？能讨好丈母娘，不能讨好我？”

翟佳一倚在门边，语气慵懒，“好，静候大餐。”

许含笑处理好后，盖上锅盖，转头问了翟佳一一个之前很想问但是一直没有问的问题：“你之前为什么一直没交女朋友啊？”

翟佳一被问得发懵，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思索了半天回复：“可能别人看不上我？”

许含笑想笑，翟佳一好像真不知道他这张脸能欺骗多少少女。

“大学的时候没人追你？或者暗示？”许含笑明显不信。

“嗯......”翟佳一回想，“你应该听李奶奶说过吧，我这个房子是打官司赢来的。大学那段时间，还有进消防局的前一两年都忙着这事。和人接触比较少，尤其是女孩，所以怎么可能有人追我？”

“在学校没有女孩约你吃饭？没有女孩约你看电影？或者在路上没有被女孩要过微信？”许含笑继续追问。

“我一般都是说有事或者不方便婉拒，这算被追吗？”翟佳一回答得一本正经。

许含笑：“......”

她突然觉得能把翟佳一搞到手真是个奇迹。

“公平起见。”翟佳一突然直起身子，眼眸一沉，“我也问你个问题吧。”

“嗯，你问。”反正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的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翟佳一漆黑的眸子像有火光涌动。

许含笑没想到是这个问题，她原本以为翟佳一会问她‘她为什么一直没交男朋友’，她都想好怎么说了，就说‘是为了等你’。

不过她还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就上次在小鬼家。”

“所以在火场之前你就知道？”翟佳一的眸子像是又黑了一度。

“嗯。我看见垃圾桶里那张带血的纸了。”许含笑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包得还严实。要不是我当时耳环被剐掉，被小鬼随手当垃圾丢到垃圾桶里，我想你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我当时问小鬼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小鬼冷着个脸什么也不说，和我说是秘密，我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再联想你之前的反应。虽然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我回家还是问了老许，人患什么病会咳血。”

“他当时和我说，简单的肺炎也会咳血，但也不排除肺结核或者肺癌的情况。听到肺癌，我当时脑子一闪而过，想起他总是提到个小伙子，然后我就鬼使神差地把你的照片给他看了。”

真相就是这么残忍，当时老许还一个劲儿问她，她是怎么认识这个小伙子的。

她当时大脑只感觉一片空白，周遭的声音像是与她隔绝，许大年之后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见，她甚至不记得当时自己怎么走回房间。

直到半夜梦醒时分，她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和翟佳一的对话框，对话框里被胡乱地打了几个标点，她删掉了那些标点，坐在黑夜里想了许久。

最后她选择关闭了对话框，一个字也没发。

“为什么不早点问我？”翟佳一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想起张佩霞在厨房里声泪俱下的声音，如果他早一点知道她已经知道，那些痛苦的事，她是不是就能经历得少些。

“因为我想，有些事还是需要你自己想通。”许含笑看着他，语气真诚。

“我想把选择权交给你，我不希望你被动接受，我不希望你带着感动或者愧疚之心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能想你所想，做你所做，我希望你能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束缚。”

许含笑的话一字一句地扎在他心里，他不敢回想。如果他不主动揭开这个真相，那在他死后的数十年里，会有个人带着这份遗憾一直活下去。

其实死掉的人感受不到痛苦，那些痛苦往往都是由活着的人来承受。

翟佳一上前把许含笑拥入怀中，情绪在瞬间翻涌。他把她的头抵在自己的胸膛，不让她看见自己留下的眼泪。

此时此刻，好像此生足以。

鲫鱼汤炖好之后，天边已经悄悄泛起白光。

两人喝了几口填饱肚子便睡了。

再次醒来，太阳已经落到天边。橙橘色的光照进卧室里，暖意洋洋。

许含笑大叫不好。翟佳一问她什么事？

她说第二天的行程全泡汤了。

翟佳一摸着她的脸，声音低沉带着挑逗的意味，“许老师，针对昨天晚上的功课，我还想复习一遍。”

说着，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一声撕拉塑料袋的声音响起。

黄昏日下，情意浓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