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去厨房把带来的食物塞进冰箱了,打开的时候有点震惊,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排营养液。凌青云已经给自己易感期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适真看了眼自己的购物袋,顿时感觉有些多余,但最后他还是强硬地把自己买的东西放了进去。
凌青云翻了个身。
“什么,你还醒着啊。”适真咕哝道,他现在和翻过身来的凌青云面对面躺着了。
凌青云掀开一点眼皮看他,凌青云嘴角勾了一下,但依然没精神。
“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适真问,“在那边不好吗?”
适真说的是他们常住的那套房子。
凌青云张嘴说了点什么,很小声,只有适真才听得见。
“哦——原来是因为害怕。”适真了然,但没有嘲笑的意思,“你原来是胆小鬼吗。”适真说着,摸上凌青云的侧脸。
凌青云感受着他的抚摸,适真温热的手掌让他有点昏昏欲睡了。
“……这里是我买的第一套房子。”半晌,凌青云才说,“在我十几岁的时候。”
“当时工作很忙,我没怎么住过。”凌青云说,“每到易感期我就会来这里,好了我就会离开。”
适真不说话了,手上的动作一顿。
“易感期对我这种人来说是最危险的时候。”凌青云睁开眼睛看他,表情意外地坦然。
“像蛇蜕皮那样吗?”适真说。
他们凑得很近,只要其中一个人开口说话,另一个人就能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热气。
“……差不多吧。”凌青云笑了一下。
“有些人可是会趁着易感期,往那些有权有势的alpha床上送人呢。”凌青云突然握住了适真的手。
适真吓了一跳,但不多,凌青云的手可比他的要大一圈,很轻易就被抓在手心了。凌青云的指尖有点发凉。
适真看见凌青云故作意味深长的视线,知道他想恶作剧。
“那有人给你送人吗?”适真顺着他的话头说。
“我不知道。”凌青云把适真的手从脸侧抓到面前,嗅了一下适真的手心,“也许现在会有吧。”
凌青云的话模棱两可的,但又像意有所指,毕竟适真现在就躺在他床上。
“你这人……”适真还没想好要说他些什么。
结果凌青云嗅过他手心之后就开始犯困了,适真看见他这样又熄了火,适真又安静下来,等着凌青云入睡。
适真也没什么事要做的,打算等他睡着了再跟学校请假。
“适真。”闭着眼睛的凌青云突然说。
“什么?”
“你今天心情很好。戴了首饰呢。”
“嗯。”适真说。他有一个首饰盒,除掉凌青云放进去的,其余的都是平价款,心情很好的时候他会戴,他今天戴了一个黑色的手串,有点像皮筋,脖子上也戴了项链,很简单的款式,就一根绳,下面一个挂坠。
“你去了哪里?”
“没什么。等你睡醒了再说。”适真并不打算现在回答,因为凌青云状态不好。
“为什么要之后再说?”凌青云说。
“我说之后就之后。”适真态度很强硬。
“好吧。”凌青云妥协了,“……你可以抱抱我吗?”
适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明明已经困得要命了还那么多要求。
被子悉悉索索的,适真挪过去,白皙的手臂绕到凌青云颈侧,适真拿不准这样躺着要怎么抱,最后像把凌青云裹在怀里。
凌青云黑色的发尾搔着适真的下巴,他像埋在了适真的胸口。
“这样可以了吗?”适真嘟哝道,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人。
凌青云很久都没动静,适真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好一会才发现他是真的睡着了。
“……”适真顿时有点想让他起来。
但适真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他摸了摸凌青云的头发,看着他的睡颜,又摸了摸额头,发现没有刚才那么烫了。又过了不知多久,适真才离开床。
深夜,不知道几点。
适真被颈边一阵痒意弄醒了,他睁开眼睛懵了一会,发现本来应该睡在旁边的人没好好躺着,而是贴在他颈窝舔吮。凌青云的嘴唇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适真还没完全清醒,迷糊间就感觉到一只滚烫的手伸进他衣服下摆,摸上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