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被她逗笑,方才那点阴霾散去不少,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贫嘴。朕是怕你营养不够。怡贵人那边,顿顿离不开鱼,说是吃鱼利于生下聪明的孩子。你倒好,反以此为荣。”
“怡贵人那是旁人,臣妾是臣妾。”白蕊姬倚回他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臣妾相信,咱们的皇子,天生灵慧,哪需要靠几条鱼来补?皇上,您说是不是?”
“是,是,朕的蕊姬说什么都对。”乾隆心情转好,搂着她,两人亲昵地用了午膳。席间,乾隆又提及晨间之事,语气缓和了许多:“朕方才已想过,皇后此举,确有不妥之处。你今日之言,虽显冲动,却也是忠言逆耳。日后,朕会约束王钦,也会留心长春宫的动静。你只管安心养胎,莫要再为此等小事烦心。”
白蕊姬乖巧应下,心中却是一片冷然。小事?这可是能撬动皇后根基的大事。她要的,就是乾隆这份“留心”。
用过午膳,乾隆在景阳宫又坐了片刻,便返回养心殿。刚一进门,他便屏退左右,只留李玉一人。
“李玉,”乾隆坐在御案后,面色沉静,“你去,悄悄查一查,王钦最近都与哪些人来往密切,尤其是……长春宫那边。还有,皇后宫里,除了莲心,还有谁常往养心殿跑。事情要办得干净,不可打草惊蛇。”
李玉心头一跳,知道皇上这是听了姝嫔的话,动了真格。他连忙躬身:“嗻!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另外……”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姝嫔娘娘今日受了惊吓,皇上可要赏些东西,安抚一下?”
乾隆“嗯”了一声,随手从案上拿起一串东珠,又道:“再从内库里挑几件首饰,两支老参,一匣子血燕,一并送到景阳宫去。就说朕赏的,让她安心养胎,莫要多思。”
“嗻!”李玉领旨,退了出去。一出殿门,他便招来心腹进忠,低声吩咐:“进忠,皇上口谕,让咱们查王钦和长春宫的勾连。你亲自去办,手脚利索点,别留尾巴。另外,内库那边,把那串东珠,还有两支年份最足的老参,一匣子上好的血燕备好,一会儿随我去景阳宫。”
进忠连声应下,待李玉走开几步,他才低声对身旁的小太监嘀咕:“瞧见没?王总管,这次怕是要栽。姝嫔娘娘一句话,顶咱们干十年。师傅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