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在连绵红雨里愈发沉郁,三层民居的客厅被拉上的窗帘遮去大半光亮,只剩缝隙漏进细碎血色,落在地板上凝成斑驳暗痕。
林晚星倚着沙发静坐,指尖抵在小臂旧伤处,缓慢引导稀薄能量流转。伤口早已结痂平复,丹田处的滞涩钝痛仍未消散,异能调动起来迟滞费力,连感知周遭的范围都缩得极近。夏小小挨在她身侧坐着,怀里抱着捡来的卡通背包,指尖反复摩挲拉链,时不时抬眼瞟向坐在对面的苏曼与赵凯,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警惕。
赵凯靠在餐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柄捡来的短刀,金属刃面映出冷光。他看似随意打量屋内环境,视线却总在林晚星身上停留,尤其留意她指尖偶尔泛起的微弱白光,眼底贪婪压了又压。苏曼则坐在一旁整理搜刮来的物资,将饼干罐头尽数拢到自己手边,只留下少量放在茶几上,嘴上还柔声说着贴心话。
晚星,你身子还虚,多吃点东西恢复体力,外面那么危险,我们守在一起才安全。
林晚星没应声,只是拿起一块饼干慢慢咀嚼。从进入这间屋子起,两人便以加固防御为由封死了门窗,储藏室被赵凯锁上,所有饮用水与高热量食物都由他们掌控分配,名义上是共同休整,实则早已把空间变成了困住两人的牢笼。
后半夜的寂静被远处丧尸的嘶吼与重物拖拽的声响揉碎,隔着厚重门板听得不甚真切,却更添压抑。苏曼忽然起身走到林晚星身旁,弯腰做出关切姿态,手看似要扶她肩膀,实则悄悄探向她的手腕,想要确认异能恢复的程度。
林晚星早有防备,微微侧头避开,淡淡开口。我自己能坐稳。
苏曼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柔和的笑意淡了几分,随即又掩去不快,顺势坐在旁边的矮凳上,语气带着刻意的委屈。晚星,你怎么总跟我们生分,我们一路护着你和小小,难道还会害你们不成。
话音刚落,赵凯忽然迈步过来,挡在林晚星身前半步,身形带着迫人的阴影。他收起短刀,语气不再刻意温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强势。别浪费时间了,直说吧。你的治愈异能,以后要优先供我们使用,物资我们分着管,你听话,就能安安稳稳跟着我们活下去。
林晚星抬眼看向二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假面终于撕裂,豺狼露出獠牙,困局之中,摊牌已是必然。
凭什么。她声音平静,指尖悄悄蓄力,哪怕能量微薄,也做好了护住夏小小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