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快看,这是谁!”
报纸被特意放大的版面上印着张和通缉令上相同的脸。
留着黑色中短发的少女,棕色的眼眸盯着前方。她满身是血,从额头上渗出的鲜红更是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饶是如此,依旧能看清她脸上那被染红的、仿佛烈焰中燃烧的疤痕。
这张脸,对白胡子海贼团上不少人来说并不陌生。当时教奥拉认字可是船上不可多得的乐趣。
“奥、奥拉?”
布拉曼克认出了她,他还曾借出去根木棍给奥拉,即便只是根木棍,奥拉下船时也好好的还了回来。这让布拉曼克对她记忆犹新。
只是那个时候的奥拉瘦弱的像个小鸡崽子,通缉令上虽然只能看见上半身,但也和过去大为不同了。
“……四年前那个?她怎么出海当海贼了哈哈哈哈!”
“我想起来了。”一个光头灵光乍现,他挤眉弄眼,“那个,挠痒剑法。”
这句挠痒剑法唤起了不少船上还在苦思冥想‘这谁’的海贼们。船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被儿子们你一句,我一句提醒着,白胡子很快想起了这是谁。他其实对奥拉印象很深,把自己身体弄成那副样子还能活下来的家伙总能让人多看一眼。不过,他与那个丫头接触不多。
放下那丫头的岛这几年他们都没有机会再去过。如今她倒是成了海贼,自己走出来了。
“对!就是奥拉!”比起兄弟们和老爹表现出来的回忆往昔和兴致缺缺的态度,萨奇可以说是最兴奋的那一个了,也是最关注奥拉动向的那一个。他一屁股坐在马尔科旁边,伸手揽住马尔科的肩膀,“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明明刚出海,她可是干了件不得了得大事啊!……喂,马尔科,你有没有听我说!”
马尔科摊开报纸,视线在那瞩目的大标题上停留。不知是不是萨奇挤的他太热,身上竟然冒出了些汗。
他当然也还记得奥拉下船时与他们约定在大海上重逢的事情。
只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这样。马尔科扶额——这种不管不顾的风格,可真是一点没变。
报纸上,黑色油墨清晰,字体放大,清清楚楚的标着:全海域通缉在埃尔维斯国袭击世界贵族的极恶之徒,以下犯上的恶魔化身,毁灭国家掳掠公主的奸滑恶棍,犯下众多罪行的海贼——“鬼疤”。
这么多头衔,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什么天理难容的败类呢。
马尔科看着通缉令上奥拉执拗的眼睛,他忽然想起了多年前,她也是用同样的眼神向他剖析她的信任。
他扫了眼奥拉惊人的悬赏金,蓦地勾了勾唇——这次‘重逢’来的可真是又突然又猛烈啊。
某做不知名的小岛上。
街道上一个小女孩将头埋进了报纸里。
“个、十、百……啊!!!”贝沙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立刻捂住了嘴,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到她,才把报纸和通缉令小心翼翼的卷起来,一股脑往家里跑。
她们的家坐落在城镇外围的山坡上,只是个小木屋。当时租下这里完全是图便宜,当然买下它也很便宜。经过奥拉和贝沙的努力,早在奥拉出海前就已经成了这座小木屋的真正主人之一。
就算她已经离开,房间里属于她的气息也都被贝沙保护的很好。
贝沙冲进卧室,翻出剪刀,认真的把奥拉报纸上的专属版面剪下来,和通缉令一起贴在了墙上。
她盯着通缉令上奥拉的脸,笑着笑着忽然有些难过。可她没有沉溺在其中很快振作,将床上翻开的地理书抓起又风风火火的跑出了家门。
奥拉姐姐已经迈出自己的那一步了,她也要加油才行啊!
鱼人岛上,当年和奥拉一起逃离鬣狗海贼团的鱼人少年塔克四年间长得更强壮了。一大早他就忙忙碌碌,如今才刚回到鱼人岛。完成任务后没有直接回家休息,而是掉头去了龙宫城。
“哟~塔克,回来了!外面怎么样了?”
“已经解决了,我想求见乙姬王妃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塔克几年前就加入了龙宫守卫军,一直在王妃手下做事,有段忙碌的时间经常出入龙宫城。因此守卫们对他很熟悉,没有过多询问,直接进去传报了。
塔克脸上严肃神情不变,手掌里攥着一份报纸,在他的用力下变得皱皱巴巴。
这份记录着极恶之徒“鬼疤”奥拉的报纸被新闻鸟卖向了全世界。
唯有在高空之上,暂时没有收到报纸的奥拉本人以及她的两个同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新闻鸟像是迷路了,两天后才发现了这艘在天空上航行的大船。
它蒲扇着翅膀奋力升高,确认船上有人后停在了船舷上。
买报这种需要花钱的事情,和奥拉这个破产的船长、以及只有宝石没有货币的同伙米琳没什么关系。
普鲁伊特交上一百贝里,新闻鸟不过多停留,留下报纸展翅高飞。
这还是航行出来后收到的第一份报纸。
每天在高空上基本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奥拉快憋坏了,连米琳也大摇大摆的凑到普鲁伊特身边。
她这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走路姿势有些奇怪。
奥拉总感觉米琳最近有些奇怪,但好像又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她困惑的视线锁在米琳身上,但后者的注意力全都在报纸上。
米琳站姿随意,单手扶胯:“上面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