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夜的酒喝得略有些多了,白岫坐起身时,久违地感到有点头痛。
手边的终端屏幕还亮着,她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通话还没有断。
“……不是吧。”
仿佛觉得事情还不够糟糕似的,挂在一旁的耳机里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你睡醒啦?按照你要赶早八的作息和路上的时间,如果不堵车的话……现在你还有十分钟的洗漱时间。”
“你……那个,我……?”白岫匆匆披衣起身,迟疑一下,又忍不住问,“你不会……还没睡吧?”
“嗯哼?”桑竹说,“你到底想问什么?”
白岫哽了一下,才艰难地问:“……我昨晚,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原来你有说梦话的习惯吗?那我倒是没注意到。”
白岫:“……”这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她酒量一向不错,在家也不过只是小酌而已,怎么就忽然睡着了呢。
另一边,桑竹的声音依然带着笑:“友情提示,如果你昨晚喝酒了的话,最好不要开车上班。”
白岫:“……”
她叹口气,拿起终端开始下单网约车。
“对了。”桑竹说,“攻略我已经给你发过去了,你有空可以看看,我先挂了,拜拜。”
白岫:“……”
借着网约车还没来的间隙,她点开聊天框,看到桑竹不仅发来了文档,还连带着几个弓箭外观的截图。
白岫:“……?”
桑竹:“看看你更喜欢哪个,我如果收集好材料就帮你做了,算谢礼吧。”
她本来是想直接发红包的,只是想来白岫大概率不会收,索性选了几个比较热门的弓箭外观——这些东西若是自己做,光是锻造等级和材料收集就是一件麻烦事。
桑竹本就要练这些,做起来自然更顺手些。
看到对方一时间没回话,桑竹又补了一句:“如果不喜欢这些,你也可以挑别的外观,只要我能做出来的就行。”
白岫坐上网约车后座,又把几张截图都看了一遍,才回她:“我以前有和你说过我的喜好吗?”
桑竹:“没有。”
不过也不算难猜。
且不说没有多少玩家在7级就专门跑去杏林做流派外观任务的,在很久以前……
在回忆涌上来以前,桑竹强行中断了自己的思路。
白岫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等我选好了再告诉你。”
桑竹自然没有意见:“那我先睡了。”
等到她的头像暗下去,白岫对着聊天框发了一会儿呆,才点开助理的消息:“通知一下部门成员,今天上午十点开会,关于下版本活动内容的最终测试……”
…………
桑竹在医院住了一天半,终于被张医生放回了家。
张医生当了她多年的主治大夫,与她已经很熟络了,所以说话也更推心置腹一些:“你可得想好了,后续治疗会很艰难。在我以前负责的患者中,有不少人没能坚持走到最后……我并非劝你放弃,只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桑竹回了她一个平和的笑:“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当晚,桑竹上游戏时,游戏里正热闹。
没等她看明白世界频道在聊什么,秋露白的私聊就发了过来,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
“看直播。”
游戏内部有直播功能,有不少玩家做任务或打本时会专门开个直播,要么是高端玩家打九州剑试,要么是经验比较丰富的团长带队打本,顺带做一些机制解说。
而现在热度最高的几个直播,都是决战寒云涧的开荒队。
岁雁与歌和绯川的队伍进度差不多,都已经打到了第三个BOSS,又不巧一前一后双双团灭,以至于世界频道被看热闹的玩家们刷了屏。
剩下几个开荒队尚且卡在第二个BOSS,暂时没什么威胁性的样子。
桑竹点开岁雁与歌和绯川的开荒直播,将画面拖到视角边缘,这样既不影响她做其他事情,又能时不时地看一眼战况。
她知道岁雁与歌的队伍配置,但绯川带队开荒的场景倒是第一次见。
绯川的队伍并非传统一盾一治疗三输出配置,而是一个治疗两个输出,剩下绯川和另一名刀客轮流输出承伤,通过精密控制BOSS的仇恨值来规避一些难以躲避的高额伤害。
其中那个清徽流派的治疗,竟还是个熟人——是桑竹先前组野队打副本时遇到过的观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