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澄水:“……”
该死,没见过谁这样讲故事的,重点就不能放到最前面?
郁澄水一噎,护住发尾,绕开周城安:“不需要,我也不烫头发!”
颤抖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脚步声又快又急。
和周城安来往,一身力气无处使,拳头不是打在棉花上,而是空气里。
而且喜欢和讨厌这样的字眼,放在周城安身上显得程度太轻。
因为好感度一旦增加,周城安就会像一块大石头,使劲往天平另一边压。
人类还没有发明出能形容周城安的词语。
走到家门口,郁澄水的脸有点烫。
周城安散漫地跟在身后,嘴里叼着根草,好像刚才那一茬儿结束了似的。
见郁澄水开了门,周城安才掏出钥匙:“早点休息,心情不好,觉得烦也没事,多出去走走。”
郁澄水捏着门的手一紧,差点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身后响起关门声,他悄悄回头,只看见一副写着恭喜发财的对联。
*
回家又冲了次澡,一个名为“赵小野”的消息提示倏地弹出。
“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郁澄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没回消息,拿起手边的杂志。
他很快看到上次被打断的位置。
【睁大眼睛,说不定缘分就在身边哦。】
【他可能会是一个年长的男性,你们会有工作中的来往……】
郁澄水飞快跳过这一环节,几分钟后,他合上杂志,怀疑人生。本周人际关系欠佳,事业运也一言难尽。
意外的是,他近期的桃花运好得离谱。
郁澄水气笑了,要这玩意儿干什么,最没用的东西。
他收好杂志准备入睡,刚躺上.床,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谁?”郁澄水坐在床边,套上拖鞋。
“我,周城安!”
郁澄水把腿缩回去:“睡着了!”
敲门声停顿两秒,再次响起:“真有急事。”
郁澄水黑着脸下床,拉开门,抬头就想说一句你最好是。但真往外一看,郁澄水哽了一下,差点没把人认出来。
周城安站在楼梯间,鸡窝头消失得无影无踪,细密的泡沫下是一头寸板。
郁澄水没想到他把头发剃了,过了几秒,才注意到这人打着赤膊。
胸口那条红印子还在。
周城安斜靠在门边,裤子松垮在胯骨上,蜜色的胸肌上全是水,眉眼没了头发的遮挡,显得倒挺深邃。
他半耷着眼皮,不知道怎么的又不急了,寒暄道:“晚上好。”
郁澄水的视线无处安放,这画面特别……
走廊里亮起灯,上头传来脚步声。
楼上的邻居边打电话边下楼:“哪个酒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好吧,等我打个车。”
声音越靠越近,郁澄水往上探了一眼。周城安也回头看,张了张嘴想跟人打个招呼。
今天晚上不好,简直太坏了。
郁澄水想也没想,一把将周城安拽进屋。
周城安没设防,打了个踉跄,拉着裤腰:“疼疼疼……”
郁澄水也不知道刚揪着哪了,把门关严,才发现另一只手掐着周城安的胳膊。
他撒开手,没好气道:“到底有什么事?”
郁澄水的额头上套着眼罩,头发没扎起来,被压得乱七八糟。
周城安的神色动了动。
郁澄水心里的警铃再次响起:“都说了我不弄头发。”
周城安觉得好笑,又看了他几眼:“我那屋热水器又坏了,洗澡洗一半,身上全是头发茬。”
他不想麻烦郁澄水,但一身头发刺得难受,丁秦宇非让他来借浴室冲个澡。
郁澄水没给他好脸色:“那你也不能就这样过来。”
“哪样?”周城安问。
郁澄水冷笑,指指他的上半身:“就这样。”
不就是没穿衣服?周城安没觉得怎么着:“都是大老爷们儿,没事,看就看了。”
郁澄水说:“我眼睛有事。”
周城安没办法了:“那对不起,我向你的眼睛道歉。”
郁澄水挡在门口,没让周城安进屋。
周城安的两只手紧贴大腿,靠住门板,忍住了没往里头看:“实在不好意思,我下次注意。”
郁澄水看着他没说话。
周城安弯腰往他脸上瞧,笑了声,说:“郁澄水我真知道错了……所以我能借你浴室用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