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若是傀主不肯解开傀术,只能取其性命吗?楚岁心头一凛:“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阿追笔下微顿,垂眼道:“没有。”
巧月端着茶进来续水,瞧见纸上的字迹,不由道:“小姐这字写得真好。”
“你家小姐论文采、论书法皆是平平,在正一堂更是垫底,区区一个小丫鬟还敢在此大放厥词。”窗外倏然传来一阵轻笑。
阿追掀眼看去,只见窗前立着几名学生,为首的女郎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巧月被呛得面红耳赤,慌忙低头不敢言语。
楚岁忙道:“阿追,是天字堂的齐霓裳,她向来好耍嘴皮子,咱们不搭理她便是。”
阿追唇角一挑,露出一抹讽意,闻言,兀自追转回头,提笔蘸墨。
“某人半夜不学好,翻墙出院,也不知背地里都做些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勾当。若非我及时禀报........”齐霓裳的话只说了一半,只听耳畔一声尖啸破空而至!
齐霓裳愣在原地,唇上骤然一痛,阿追手中墨笔堪堪擦过她的嘴角,带起的血珠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划拉开一道暗红长痕,直至耳根。
还未等她反应,那笔已化作一道墨色残影,贴着她耳侧飞过,去势不绝,深深钉入其身后廊柱。若再偏一寸,此刻洞穿的便是齐霓裳的咽喉。
阿追眸间戾气翻涌,看着齐霓裳惊慌捂脸,嗤笑道:“脸花了尚可遮掩。这舌头若是没了,倒真是要想想,该如何是好了。”
见对方面上杀意凛然,齐霓裳惊骇至极,心头剧颤,生怕下一瞬楚岁真会拔了自己舌头。泪水夺眶而出,混着脸上未干的墨迹蜿蜒而下。她再顾不得去擦,跌跌撞撞地逃开。
窗前众人作鸟兽散,巧月两眼放光,一脸崇拜地看着楚岁:“小姐,你刚才真是太威风了!”说着,便小跑出门去拔那支笔。
阿追重新执笔,唇角微勾,兴致却起,行笔恣意如流水,顷刻间便书下数条院规。
而向来叽叽喳喳的楚岁,却在这时突然沉默。
阿追笔尖一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讽笑一声:“怎么,你在怕我?”
识海内黑气翻腾,楚岁的小人下意识缩了缩,阿追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刚刚阿追动手时,她切实感觉到了杀意,让她一时有些无措而已。
楚岁定了定心神,干笑道:“哪有。我啊,栽在齐霓裳手上两回,原本也想着早晚得收拾她。这不是一直没腾出手嘛。幸好有阿追吓一吓她,看她以后还敢招我。”
少女刻意讨好的嗓音又甜又软,却毫不遮掩那份得意,活像是一只终于逮到机会,朝敌人亮出爪子的狐狸。
阿追稍稍出神,静了一瞬,半晌才道:“你私自出书院,为的就是那中傀之人?”
提起这个,楚岁顿时喜滋滋道:“对呀,我给那中傀的人家画了七道符,就赚了上千两的银子。对了阿追,我们得尽快找到傀主,还有剩下的酬劳还没结呢。”
阿追不以为然:“施展这等邪术之人,怎会听你三言两语便甘愿解除傀术。除非你愿意让我杀了此人。”
杀人怎么行。楚岁顿时噎住:“至少先找到傀主再说嘛。”